只見蘇明月的父母,兩位穿著藍色工裝、臉上帶著歲月痕跡卻精神矍鑠的中年人,急匆匆地沖進了廚房。他們顯然是下班路上就聽鄰居說了女兒回來的消息。
“爸!媽!”蘇明月放下鍋鏟,眼眶瞬間就紅了。
蘇母一把抱住女兒,上下打量著,聲音哽咽-->>:“瘦了,在外面肯定吃苦了……”
蘇父雖然沒說話,但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中也滿是激動和欣慰。
“好了好了,孩子剛回來,先讓孩子歇歇。”蘇母抹了把眼淚,接過蘇明月手里的鍋鏟,“這菜媽來炒,你陪你爸進屋說話去!”
蘇父拉著女兒回到狹小但溫馨的屋里,迫不及待地問:“明月,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在那邊……到底做什么工作?安不安全?上次那個姓陳的同志來家里,帶了那么多東西,還有那么多錢……說是你托他帶的,你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啊?爸媽這心里一直不踏實。”
蘇明月早就料到父母會問這些,她挽著父親的胳膊,用事先想好的說辭搪塞道:“爸,您就放心吧。我在一家很大的國際公司做安保顧問,就是負責一些重要人物的安全評估工作,正規公司,很安全的。就是工作性質需要保密,所以細節不能多說。陳志遠是我同事,那次是順路幫我捎東西。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缺胳膊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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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陳志遠來訪時帶了時令水果、兩瓶茅臺、一條大前門香煙、西洋參以及兩萬人民幣。聽到兩萬這個數字,她心里就明白了。她當時只給了一萬美元讓陳志遠幫忙兌換并轉交,按照83年的匯率,根本換不到兩萬,肯定是陳志遠自己又添了錢進去。這份戰友情誼,她默默記在了心里。
吃飯時,雖然蘇明月的廚藝只能算差強人意(大部分菜后來還是蘇母接手完成的),但一家人圍坐在小桌前,氣氛卻格外溫馨。
“明月,你這手藝還得練練啊。”蘇父嘗了一口女兒炒的回鍋肉,笑著打趣。
“爸!”蘇明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在國外哪有時間做飯嘛。”
“好好好,我女兒能平安回來就好,做飯不會就不會。”蘇母趕緊打圓場,一個勁地給女兒夾菜。
飯后,蘇明月收拾完碗筷,鄭重地拿出一個存折,放在父母面前。
“爸,媽,這是我這一年多攢下的錢,你們收著。”
蘇父疑惑地打開存折,當看到上面的數字時,手猛地一抖:“四、四萬六千六百零六塊?明月,你哪來這么多錢?”
蘇母也嚇壞了:“孩子,你可不能做違法的事啊!”
“爸媽,你們放心,”蘇明月握住父母的手,“這錢來路絕對正。是我們老板額外給的獎金和補貼。我用兩萬美元現金換的,按照今年1月1日的新匯率,1美元換2.3303元人民幣,正好是這個數。”
她沒敢告訴父母,自己在美國的賬戶上還有六萬多美元。這個數字對她這樣的普通工人家庭來說實在太驚人,她怕嚇到他們,也怕他們更加擔心她在國外從事危險工作。
“你們拿去,把家里該換的東西換換,買點好的,別太省了。”蘇明月輕聲說,“爸的關節炎,冬天難受,可以買個電暖器。媽您也添幾件新衣服。”
蘇母的眼淚又下來了:“你這孩子……自己在外頭不知道過得多節省……”
“媽,我真的過得很好。”蘇明月抱住母親,“我們老板人特別好,吃住都是公司包的,根本花不了什么錢。”
接著,蘇明月又拿出周陌準備的紐約特產和一些國內少見的小玩意兒,還有自己給父母買的新棉猴。
“這衣服真厚實!這得花不少錢吧?”蘇母摸著柔軟暖和的棉猴,既高興又心疼。
“媽,您就放心穿吧,您女兒現在能掙錢了。”蘇明月笑著給父母夾菜,“爸,這酒您留著慢慢喝。”
看著父母臉上滿足和自豪的笑容,蘇明月覺得,自己在外面經歷的所有危險與艱辛,在這一刻都值得了。筒子樓里雖然狹小簡陋,但這份濃濃的親情,是任何豪華別墅都無法替代的。
與此同時,林國棟踏上了南下的火車。綠色的鐵皮車廂里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旅客,空氣中混合著汗味、煙味、泡面味和各種方的嘈雜聲。他靠著車窗坐下,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逐漸從北方的蕭瑟轉為南方初現綠意的田野,心中充滿了對家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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