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某分局的審訊室內,氣氛與長島莊園的寧靜截然不同。燈光慘白,照在比利·威爾遜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負責審訊的兩位警官經驗豐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威爾遜先生,再重復一遍,你們九個人,從德克薩斯州遠道而來,在蝗蟲谷私人社區道路上長時間徘徊,攜帶棒球棍和麻繩,目的是什么?”紅臉警官敲著記錄本,語氣嚴厲。
比利嘴唇干裂,強撐著最后一點傲慢:“我說了,我們迷路了!那些……那些東西是放在車上備用的!”
“迷路迷了二十四小時?還多次打聽一位周先生的住址?”白臉警官語氣緩和些,遞過一杯水,“年輕人,說實話對你有好處。你的同伴們……可是說了不少。”
這話擊垮了比利。他想起那幾個家伙在警車上就互相指責的嘴臉,一股怒火和絕望涌上心頭。“那群混蛋!他們說什么了?!”
“他們說,”紅臉警官冷冷道,“是你,比利·威爾遜,出錢組織他們來紐約,計劃對周陌先生不利。有沒有這回事?”
就在比利這邊還在咬牙硬撐時,其他審訊室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那幾個被嚇破膽的跟班,為了自保,爭先恐后地吐露“實情”。
“是比利!都是他的主意!他說那個周陌在德州讓他丟了面子,要來找回場子!”
“他給我們買機票,住旅館,還說事成之后有好處!”
“我們沒想真的傷人,就是想嚇唬嚇唬他……棒球棍和繩子……也是比利說萬一用得上……”
“上帝作證,我們連槍都沒買到!紐約的黑市太不靠譜了!”
這些漏洞百出、夾雜著抱怨和推諉的供詞,讓記錄的警官們都有些忍俊不禁。這群所謂的“德州好漢”,其愚蠢和業余程度,簡直可以寫入反面教材。
最終,在確鑿的證人證(同伙互相指認)和物證(棒球棍、麻繩)面前,比利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他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承認了自己因為私人恩怨,組織他人前來紐約,意圖對周陌進行騷擾和恐嚇的事實。
錄完口供,比利等人提出了最基本的要求——打電話。
比利顫抖著手,撥通了德克薩斯州家中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他父親,老威爾遜先生。
“爸……是我,比利。”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比利?你在哪?聲音怎么這樣?”老威爾遜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不悅。
“我……我在紐約……警察局。”比利幾乎要哭出來。
“什么?!”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警察局?!你又惹了什么禍?!”
“我……我們想找那個周陌的麻煩,結果……結果被警察抓了……”比利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周陌?范德比爾特家那個客人?你這個蠢貨!”老威爾遜的怒吼幾乎要透過聽筒震碎比利的耳膜,“你跑去紐約丟人現眼?!還進了警察局?!我們威爾遜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等著!我馬上聯系律師!”電話被狠狠地掛斷。
幾乎在比利打電話回家的同時,老約翰遜·范德比爾特的電話也打到了老威爾遜的府上。
“威爾遜!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老約翰遜的聲音如同雷霆,沒有任何寒暄。
剛剛經歷兒子來電沖擊的老威爾遜,心里咯噔一下,語氣不由得弱了幾分:“約翰遜……我剛接到比利的電話,他好像在紐約出了點事,具體還不清楚……”
“不清楚?我來告訴你!”老約翰遜怒氣沖沖,“你那寶貝兒子,因為在我家圣誕宴會上對周陌出不遜被制止,竟然懷恨在心,帶著一群狐朋狗友跑到紐約,找到周陌的住所附近企圖報復!現在已經被紐約警方以非法入侵、行為不檢和共謀犯罪逮捕了!”
“什么?!”老威爾遜這下徹底驚呆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這個地步,而且牽扯到了周陌和范德比爾特家,“這……這個逆子!他竟敢……”
“他不僅敢,還做得愚蠢透頂!”老約翰遜毫不客氣,“周陌是我范德比爾特家重要的-->>合作伙伴,更是麗莎的男朋友!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給周陌一個交代!”
老威爾遜額頭冷汗直冒,他深知范德比爾特家族在德州的能量,也明白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對家族聲譽和生意造成嚴重影響。“約翰遜,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我會親自去紐約,把這個逆子弄出來,然后帶他去向周先生登門道歉!威爾遜家絕不會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