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太平洋資本”辦公室,彌漫著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周陌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目光沉靜地聽著核心團隊的匯報。
“老板,‘颶風’計劃第一階段首批指令已經通過我們在開曼和維京群島的賬戶下達。”交易部主管瑪麗穿著一身干練的套裝,語速很快但清晰,“我們主要針對墨西哥國債的信用違約互換(cds)建立了空頭頭寸,首批規模控制在五千萬美元,分散在五家不同的經紀商,動作很小心,目前沒有引起市場異常波動。”
財務總監李維斯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資金流已經安排妥當,保證金充足。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預留了足夠的緩沖空間以應對市場短期波動。”
大衛·泰珀則專注于數據屏幕,頭也不抬地說:“墨西哥比索對美元匯率持續承壓,國際銀行間的同業拆借利率有上行趨勢,這符合我們的預期。我會緊盯任何可能影響債務談判的消息。”
周陌微微頷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做得很好。記住,我們不是投機客,是風險的定價者。保持耐心,控制節奏。瑪麗,后續的加倉時機和規模,由你和大衛根據市場情況靈活掌握,但必須遵循既定的風險控制規則。”
“明白,老板!”瑪麗和大衛齊聲應道。
周陌又看向伊莎貝爾:“伊莎貝爾,協調好內部信息流轉,所有交易記錄和決策流程必須清晰可查,但要嚴格保密。”
“放心,boss,我會確保信息只在必要范圍內傳遞。”伊莎貝爾認真地點點頭,金色的長發挽在腦后,顯得專業而迷人。
簡單的晨會結束后,眾人各自忙碌起來。周陌則拿起幾份最新的財經簡報,仔細閱讀著關于拉美各國與imf談判進展的消息,偶爾用筆在上面做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標記。千門的“種生局”已經悄然啟動,種子播下,現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和精準的田間管理。他深知,這場金融風暴將會持續數年,而他要在風暴眼中,穩穩地攫取最大的利益。
在公司簡單用了午餐,下午三點左右,周陌讓陳志遠備車,前往唐人街的福隆茶樓。他沒有帶太多人,只讓趙鐵柱開車,陳志遠陪同。
車子停在福隆茶樓略顯陳舊的門口,周陌下車,熟門熟路地走向二樓雅間。茶樓里依舊人聲鼎沸,煙霧繚繞。不少茶客看到周陌,都投來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雖然周陌很少在唐人街公開露面,但洪門內部,尤其是紐約洪門的大小頭目,幾乎沒有不知道這位年輕得過分、卻深得“刑堂”獨眼叔公看重,且自身手段通天的“白紙扇”的。關于他如何擺平藍瘸幫、如何在華爾街翻云覆雨的傳聞,早已在私下里傳遍了。
“周先生!”
“周生好!”
沿途有不少洪門弟子恭敬地打招呼,周陌均微微頷首回應,腳步不停。
推開雅間的門,獨眼叔公已經坐在那里,正悠閑地泡著功夫茶。看到周陌進來,他那只獨眼閃過一絲笑意,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阿陌,來了,坐。嘗嘗我剛弄到的鳳凰單叢。”
“叔公。”周陌恭敬地叫了一聲,坐下。趙鐵柱和陳志遠則默契地守在雅間門外。
叔公給周陌斟上一杯橙黃明亮的茶湯,茶香四溢。“事情都了結了?”他看似隨意地問道,指的自然是藍瘸幫的事。
周陌端起茶杯,先聞了聞香,然后小酌一口,贊道:“好茶,山韻明顯。”放下茶杯,他才回答:“算是告一段落。對方認栽,賠了點東西。”
“嗯,那就好。”叔公點點頭,沒有細問過程,他對周陌的能力很放心,“那些鬼佬,欺軟怕硬,你這次做得干凈利落,也給我們華人長了臉。現在幫里那些老家伙,提起你都不得不翹一下大拇指。”
周陌笑了笑,沒有居功,而是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三份文件,放在茶桌上。“叔公,這次來,是有件事想麻煩堂口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