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區的街頭,仿佛一個混亂的舞臺,警燈、消防燈、救護車燈與媒體的鎂光燈交織,勾勒出光怪陸離的景象。空氣混雜著硝煙、血腥、汽油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在理查德·斯通律師和隨后趕到的范德比爾特家族律師團的據理力爭下,nypd和fbi不得不優先安排醫護人員對周陌等“明顯受創”的受害者進行初步檢查和必要的現場醫療處置。
兩輛救護車的后門敞開,身穿白色制服和反光背心的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快步走向被警察暫時隔離保護起來的周陌一行人。
“各位,我們是nyfd的急救員,需要對各位進行初步檢查,請配合。”為首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表情沉穩的白人男醫護,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迅速判斷著情況的緊急程度。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被伊莎貝爾和關嘉慧攙扶著、依舊微微發抖、小臉煞白的周小雨身上,以及靠在麗莎女保鏢身上、眼神渙散、妝容被淚水暈開的關嘉慧。這兩位顯然是受驚最嚴重的。
“這位小姑娘和這位女士需要優先檢查。”醫護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地示意。
周陌立刻配合地輕輕拍了拍小雨的背:“小雨,乖,讓醫生看看,沒事的。”他抬頭對醫護說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疲憊:“醫生,請務必仔細檢查我妹妹,她從小就身體弱,剛才嚇得幾乎暈過去,我擔心她心臟受不了。”他巧妙地將小雨的驚嚇描述得更為嚴重,進一步強化受害者的弱勢形象。
醫護點點頭,示意一名女同事上前為小雨測量血壓和心率。女醫護蹲下身,聲音極其溫柔:“嘿,甜心,別怕,只是聽聽你的小心臟跳得好不好,很快就好,一點都不疼。”小雨怯生生地點頭,配合地伸出手臂。
另一邊,另一位醫護也開始檢查關嘉慧的情況。“女士,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疼痛?頭暈嗎?惡心嗎?”
關嘉慧聲音帶著哭腔,中文脫口而出:“我好怕…他們一直開槍…砰砰砰…”她似乎還沒完全從驚嚇中回過神。旁邊的麗莎立刻用英語幫忙翻譯:“她說她非常恐懼,槍聲一直在她耳邊回響,她感覺頭暈,想吐。”麗莎的翻譯準確無誤,并且補充了更符合醫療主訴的癥狀描述。
醫護一邊記錄,一邊拿出一個小手電檢查關嘉慧的瞳孔對光反射:“這是劇烈應激反應的典型癥狀,需要安靜休息,必要時可以考慮服用少量鎮靜藥物。”
周陌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對走過來的理查德·斯通低聲道:“理查德,看到了嗎?我的家人和朋友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我希望這能在后續的法律文件中得到最充分的體現。”
斯通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點頭:“當然,周先生。所有醫療記錄都將成為重要證據,證明此次事件對您和您的同伴造成了極其嚴重的身心傷害。”
醫護人員接著檢查了麗莎和伊莎貝爾。麗莎雖然也表示受到驚嚇,但表現得更堅強,只是強調頭痛和心悸。伊莎貝爾則用法語口音濃重的英語清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我感到極度緊張,肌肉僵硬,并且對突然的聲響變得非常敏感。”她的描述專業而客觀,更像是在提供一份冷靜的證詞。
輪到檢查周陌和保鏢們時,情況就簡單多了。
“先生,您有受傷嗎?”醫護問周陌。
周陌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憊而慶幸的表情:“我沒事,謝謝。主要是精神上的沖擊太大了,現在還有點后怕。請重點檢查我的保鏢們,他們為了保護我們,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醫護依次檢查了卡洛斯、蘇明月以及從suburban上下來的趙鐵柱、林國棟、邁克爾等人。除了趙鐵柱因為在車輛劇烈規避時手臂被車窗框輕微擦破點皮,需要簡單消毒包扎外,其他人都只是有些肌肉緊張和腎上腺素飆升后的正常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