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周陌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他看到了在那瓶子后面,墊著另一個更小的、黑乎乎的陶罐。那罐子造型古樸,圓腹束頸,器身沒有任何花紋,呈暗沉的灰褐色,表面有細微的磨痕和土沁,甚至邊緣還有一小塊磕缺。看起來簡直像是從哪個廢墟里剛挖出來的。
但周陌的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那器型,那質地,那古老的痕跡……這極有可能是一件漢代以前的灰陶罐!雖然不如青銅器、官窯瓷那般顯赫,但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這種承載著遠古氣息的高古陶器,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極高,且存世量只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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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裝作漫不經心地拿起那個黑陶罐,掂量了一下,又對著光看了看罐內的痕跡,甚至還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土腥味和歲月沉淀的氣味,這味道做不了假。千門“聞”字訣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這個罐子……也太破了點吧?”周陌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嫌棄,“用來墊東西都嫌不穩當。”
店主看了一眼,也笑了:“那個啊,不知道什么時候收來的,一直扔那兒。您要是買前面那兩件,這個當個添頭送您了。”
周陌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勉強接受的表情:“好吧,反正也不值什么錢。一起包起來吧。”
就這樣,一件可能價值數千甚至上萬美元的漢代灰陶罐,被周陌以“添頭”的方式輕松納入囊中。伊莎貝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雖然不懂,但也覺得boss這砍價和撿漏的本事實在太厲害了。
隨后,在一家專營古典文具和雜項的店里,周陌又發現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放在一堆舊書信、羽毛筆中的小方盒,打開里面是一套四塊的舊墨錠。墨錠表面有淡淡的金色花紋,但大部分被灰塵覆蓋,盒子上標注著“日本舊墨,$60”。
周陌拿起一塊墨錠,手指感受其細膩堅密的質地,輕輕呵了一口氣,聞到一股極淡的、醇正的松煙墨香,再看那金色花紋,雖模糊,卻隱隱有山水樓閣的圖案,風格明顯是中國明清時期的特點。這很可能是一套清代中期徽州名家制作的貢墨或精品墨錠,流散海外后被誤認為是日本貨。其價值遠非六十美元所能衡量。
“這套舊墨看起來還有點意思,”周陌對店主——一位老太太說,“不過像是日本仿中國的,花紋都磨沒了。三十美元怎么樣?我買回去寫著玩。”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看了看:“四十美元吧,這盒子也是老紅木的呢。”
“成交。”周陌爽快地付了錢。
一個上午下來,周陌一行人又逛了四五家店。他憑借千門絕藝和爵門話術,時而精準挑刺,時而佯裝外行,時而欲擒故縱,又以“郵寄”為借口避免了隨身攜帶大量物品的不便,成功撿漏數件價值不菲的寶貝:
·一幅被誤標為“仿品”的19世紀法國巴比松畫派小型風景畫(實際為真跡,價值約$2500),以$450購得。
·一對清中期民窯青花山水紋小卷缸(有沖,但品相尚可,價值約$800),以$120購得。
·一只18世紀末英國產的小型桃花心木文具柜(工藝精湛,帶暗格,價值約$1500),以$300購得。
·甚至在一堆舊郵票里,他發現了一枚品相極好的19世紀英國“珀西”郵票珍品,以$50的價格從一堆雜票中買下,其價值至少$2000以上。
林國棟手中的公文包里的現金減少了不到兩千美元,但換來的這些物品,其潛在價值早已翻了數十倍不止。
時至中午,陽光熾烈起來。周陌感到一絲疲憊,并非身體上的,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弛。持續的鑒定和談判極其耗費心神。
“差不多了,”周陌對伊莎貝爾和林國棟說道,“找地方吃午飯吧。”
伊莎貝爾早就走得有些腳酸,聞立刻點頭:“好啊boss,這附近好像有家不錯的法式小館。”
一行人走出最后一家古董店,朝著餐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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