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翻轉時,周陌看到了背面陰刻的宜子孫三字。這種出廓璧在漢代是皇室賜給重臣的傳家寶,現存世量少。
最驚險的是在德誠押。老板取舊書時,周陌瞥見書架底層露出半截畫軸。他假裝翻閱《紅樓夢》刻本,實則用腳尖輕輕撥動那畫軸。當泛黃的紙角露出二字時,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些舊書一起多少錢?
您要的話,兩千五全拿走。
周陌付錢時,蘇明月突然繃緊身體——街對面有個穿風衣的男人正用長焦鏡頭對準店鋪。林國棟立刻擋在周陌身前,直到那人收起相機離開。
半島酒店套房的窗簾全部拉上,周陌戴著白手套,將石濤的《松壑鳴泉圖》平鋪在特制的工作臺上。他用駝毛刷輕輕掃去積塵,臺灣產的除酸噴霧均勻噴灑在畫背。
明末清初的苦瓜和尚...他輕聲自語,用放大鏡檢查著皴法細節,這松針的筆勢,是他晚年客居揚州時的風格。
建窯兔毫盞的清理更需謹慎。周陌調制的溶液由蒸餾水、乙醇和微量氨水組成,棉簽每次只敢沾濕毫尖。當烏黑釉面漸漸露出銀藍色的兔毫紋時,盞底的款識完全顯現——這是宋徽宗最愛的茶器式樣。
漢代玉璧的修復最費工夫。周陌用牙科鏡觀察玉質內部的絮狀結構,確認是和田青玉籽料后,才敢用今年出的超聲波潔牙機的最低檔位清理縫隙。當宜子孫三字完全顯露時,他注意到璧緣有一處暗紅的沁色——很可能是當年隨葬時沾染的朱砂。
鄭板橋的《竹石圖》正在重裱。周陌用日本進口的蠶絲紙做命紙,馬來西亞的魚膠調制的漿糊氣味清淡。畫上那株瘦竹的枝葉分布暗合八卦方位,題詩咬定青山不放松山字最后一豎力透紙背——真跡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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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驚喜的是那幾塊黃花梨木板。當周陌用軟布蘸著木蠟油擦拭第三遍時,木紋中突然顯現出淡淡的金絲——這是海南黃花梨獨有的鬼臉紋。更驚人的是他在榫卯處發現了萬歷三十七年制的陰刻款,以及一個模糊的印記。
明代工部督造的祠堂隔扇...周陌的手指撫過浮雕的螭龍紋,至少是二品大員家的規格。
傍晚六點,周陌站在穿衣鏡前調整領結。深藍色西裝的內襯里,阮氏縫制的暗袋裝著三枚特制刀片。他按下耳麥:各單位匯報。
趙鐵柱的聲音傳來:酒店外圍清場完畢,發現兩名《東方日報》的狗仔,已請去警署。
楚紅梅的匯報簡潔明了:二樓東側制高點就位,視野覆蓋全場,配槍已上消音器。
王勝利和陳志遠偽裝成侍應生,正在宴會廳檢查餐臺。香檳塔底座發現不明電子設備,陳志遠低聲道,已替換為我們準備的酒塔。
周陌走到窗前,俯瞰酒店環形車道。包船王的勞斯萊斯銀影最先抵達,車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接著是李嘉成的奔馳600,車牌hk8888格外醒目。郭德勝的凱迪拉克后跟著三輛保鏢車,陣仗最大。
何超瓊的白色賓利最后駛入,她挽著一位銀發葡國紳士的手臂款款而下。周陌的瞳孔微縮——那位紳士右手無名指戴著葡國海軍學院的戒指,而根據情報,現任澳門總督正是該校畢業。
周陌整了整袖扣,準備和關嘉慧接待各方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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