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4月3日,周六清晨,陽光如絲縷般輕柔地灑在紐約城,給這座繁華都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小雨早早便起了床,她扎著利落的高馬尾,身著周陌特意給她買的紅色運動服,那鮮艷的顏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此刻,她正站在公寓樓頂的墊子上,全神貫注地擺出形意拳的起手式。
她的動作雖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可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專注。“哥,你看!我能站穩了!”她興奮地喊道,緊接著單腿獨立,努力模仿著“鶴形”的平衡姿勢。小小的身體在微風中微微搖晃,卻倔強地堅持了足足五秒,才略顯踉蹌地落地。
周陌站在一旁,手里端著杯熱茶,茶面上悠悠飄著幾片枸杞。自從研習疲門功法后,這種養生的習慣已悄然融入他的日常生活。他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贊許:“進步很快。”接著又認真地說道,“但膝蓋再沉一點,重心放低,這樣才能站得更穩,發力也更穩。”
小雨聽了,調皮地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地按照哥哥的指導調整姿勢。自從接觸形意拳,她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身體協調性和反應速度都有了明顯提升。就連學校的體育老師都對她的變化驚訝不已,直夸她變得敏捷靈活。
“哥,我什么時候能學你那種‘唰’一下就能跳好遠的身法?”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眼神中滿是對哥哥的崇拜與對強大身手的向往。
“先把基礎練好。”周陌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后,輕輕扶正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形意拳可不是雜技,練錯了會傷筋骨。只有根基扎實了,以后才能學習更厲害的招式。”
小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吐了吐舌頭,隨后又認真地繼續練習起來。清晨的陽光灑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映出一片朝氣蓬勃的景象。
上午十點,陽光變得更加明媚,周陌帶著小雨來到福隆茶樓。往日熱鬧的茶樓今日顯得格外冷清,門口站著的不再是笑容可掬的侍應生,而是兩個身材魁梧的洪門子弟。他們身著深色衣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街道,猶如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片領地。見周陌走近,其中一人微微點頭,壓低聲音道:“叔公在二樓等您。”
小雨像只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跑上樓去。周陌則步伐沉穩地緩步跟上,目光敏銳地掃過茶樓內的每一處細節。他發現原本掛在墻上彰顯文化底蘊的字畫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幾幅普通的風景照;柜臺后的酒架也撤掉了往日陳列的高檔洋酒,只剩下幾瓶廉價白酒。
洪門在降低存在感。周陌心中明白,這是洪門在面對復雜局勢時采取的策略,低調行事,避免引起過多關注。
二樓雅間,獨眼叔公正獨自坐在桌前飲茶,桌上整齊地擺著一疊文件。見周陌進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周陌坐下。
小雨已經像小炮彈一樣撲到老人身邊,興奮地說道:“爺爺!我學會新拳法了!”
叔公難得地露出笑容,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慈愛地摸了摸小雨的頭,夸贊道:“好丫頭,比你哥有天賦。”
周陌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急著開口。叔公等小雨跑去廚房找阿萍姐姐后,才壓低聲音說道:
“迪士尼的項目進展順利,蘇州工匠已經進場。洪門的人巧妙地混在施工隊里,憑借精湛的技藝和低調的行事風格,暫時沒人起疑。”
周陌輕輕點頭,接著問道:“資金呢?這可是項目的關鍵。”
“走拉斯維加斯賭場的流水,分三批洗白。現在已經有800萬美元成功進入合法賬戶,后續資金也會陸續到位。”叔公喝了口茶,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紐約最近不太平,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我們得小心行事。”
叔公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地圖,緩緩鋪在桌上。地圖上詳細標注著各個區域,不同顏色的標記代表著不同的幫派勢力范圍。
“西海岸已經打成一鍋粥了。”他神色凝重地指了指洛杉磯和舊金山的區域,“華青幫和瘸幫為了爭奪地盤,沖突不斷;血幫和18街幫則在舊金山港區火并,上個月就死了十七個人。事情鬧得太大,fbi已經介入調查。”
周陌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的標記,追問道:“紐約呢?這邊的情況如何?”
“血幫想東進。”叔公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他們覺得紐約的黑人區是塊肥肉,企圖插足分一杯羹。但意大利人和我們洪門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