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晨報的頭版,赫然刊登著“老橡樹餐廳baozha案”的消息。配圖是一片燒焦的建筑骨架,在廢墟中顯得格外凄涼,周圍拉起了警戒線,警戒線外圍滿了圍觀的人群,他們的臉上或是好奇,或是震驚,各種表情交織在一起。
“愛爾蘭幫內訌?黑幫老大與地產商雙雙殞命”
小雨正咬著一片吐司,眼睛不經意間掃到報紙,頓時瞪得圓圓的,嘴里的吐司都差點掉了下來。她驚訝地指著報紙,看向周陌:“哥!這不是昨天那些來家里的人...”
周陌神色淡定,手上動作不停,正悠然地翻著報紙的另一版,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巧合吧。”
“可是——”小雨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周陌打斷。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周陌說著,遞過一張寫滿數學題的紙,“把這些做完,我晚上回來檢查。”
小雨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低頭輕聲嗯了一聲。
周陌見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只見街對面,幾個拉丁裔青年正拿著噴漆,涂改著愛爾蘭幫留下的涂鴉。他心里明白,消息傳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這塊原本屬于愛爾蘭幫的無主地盤,已經迅速被人盯上了。他深知,自己必須盡快為妹妹和這棟公寓樓找到新的保護傘,刻不容緩。
紐約唐人街,下午三點。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街道上,給這個充滿東方韻味的街區蒙上了一層金色的紗幔。周陌身著整潔的襯衫,站在“福隆茶樓”那斑駁的招牌下。茶樓的招牌有些年頭了,木質的邊框已經微微泛黑,上面的漆也掉了不少,但“福隆”兩個大字依然蒼勁有力。這家表面上售賣早茶的店鋪,實際上是洪門在布魯克林區的堂口。
周陌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茶樓的門。隨著門的打開,掛在門框上的銅鈴清脆作響,聲音在安靜的茶樓里回蕩。
“打烊了。”柜臺后的老頭頭也不抬,正專心致志地撥弄著算盤,算盤珠子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周陌微微一愣,隨即用粵語緩緩說道:“金山轉水腳,尋龍拜碼頭。”這是二十年前舊金山的洪門切口,如今幾乎已經沒人使用了。
老頭打算盤的手猛地頓住,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過了好一會兒,老頭終于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只渾濁的義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周陌:“后生仔,你邊位?”
“周陌,周海生之子。”周陌神色鎮定,語氣沉穩地回答道。
剎那間,茶室里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后廚的簾子微微顫動,兩個身著黑唐裝的壯漢悄無聲息地堵住了出口,他們的眼神冷峻,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老頭慢悠悠地摘下眼鏡,用一塊破舊的布仔細擦拭著,嘴里喃喃說道:“周海生...二十多年前偷渡來的電工?”
“是。”周陌面不改色,堅定地回答,“家父臨終前說,若有難處,可來尋‘獨眼叔公’。”這當然是他編造的謊。實際上,他父親根本不是什么洪門成員,但憑借千門絕學,他深知江湖人最吃這套“故人遺孤”的戲碼。
老頭,現在可以稱呼他為獨眼叔公了,緊緊盯著周陌,足足看了十秒,那目光仿佛要把周陌看穿。突然,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容:“飲茶先。”
二樓的雅間,布置得古色古香。一張紅木圓桌擺在房間中央,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正冒著裊裊熱氣,茶香四溢。
“第一杯,敬天地。”獨眼叔公拿起紫砂壺,將茶緩緩斟入小巧的茶杯,動作嫻熟而優雅。
周陌雙手恭敬地接過茶杯,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灼燒的感覺讓他微微皺眉,但他強忍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第二杯,敬先人。”獨眼叔公再次斟茶,這次只倒了半杯。
周陌依然一臉虔誠,接過茶杯,恭敬地飲盡。
“第三杯...”老人突然換成了普通話,目光緊緊盯著周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說說你能給洪門什么。”說著,茶壺懸在半空,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升騰,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戰場。
周陌沒有絲毫猶豫,從懷里掏出三樣東西,輕輕擺在桌上:
1.韋恩公文包里的市zhengfu規劃圖,紙張有些褶皺。
2.麥克保險箱鑰匙的蠟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