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寒手里端著水杯,一手拿著藥。
還將藥放在了她嘴邊,宋云緋抬起手,拿起他掌心的藥放在嘴里。
又接過水喝了口,把藥咽了下去。
她抬頭望了男人一眼,“你不去送外賣嗎?”
“太熱了不想去。”
宋云緋哦了一聲,又收回視線。
她靠在男人的懷里,突然有些舍不得挪開。
他身上帶著陽光混合著茉莉花的味道,這味道屋里到處都是。
是超市里買的打折洗衣粉的味道,但此刻卻有著一種獨特而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別人的關心了,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
生病感冒都是自己去一個人去醫院,難過的時候都是自己慢慢消化。
如今換了個陌生的世界,這種孤獨的感覺更加強烈。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所有的情緒都被放大了。
孤獨被放大,楚靳寒的關心和感動也被放大。
忽然間,鼻尖竟有些發酸。
楚靳寒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轉頭聽到她吸氣的聲音。
低頭看去,懷里的女人垂著眼瞼,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長睫顫抖中,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悄然滑落,落在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他的動作頓住了。
這半年,他沒少見過宋云緋哭。
但每次都是因為無理取鬧,哭的猙獰,讓人心生煩悶。
還沒見過她哭的這么脆弱可憐。
“哭什么?很難受么?”
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宋云緋慌亂的抬手擦了擦眼淚。
她低著頭,甕聲甕氣道,“沒有。”
又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藥太苦了。”
楚靳寒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伸出手,落在她眼角,替她擦掉那滴沒擦干凈的眼淚。
“先睡會,燒退了就好了。”
眼角傳來的觸感,令宋云緋心跳漏了一拍。
她應了一聲,離開男人的懷抱,轉身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窗外烈日炎炎,屋內風扇輕轉動,伴隨著陣陣蟬鳴聲,并不吵鬧,反而有種詭異的靜謐。
宋云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楚靳寒守在她身邊,時不時去摸她額頭。
也許是天氣太熱,已經感覺不出她的溫度降沒降。
楚靳寒把風扇挪開。
本來就熱,沒了風扇之后,沉睡中的宋云緋不過片刻便大汗淋漓。
長發早已散亂,胡亂的黏在她臉頰上和脖頸上。
她還穿著早上那件白色襯衣,上面兩顆紐扣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與頸窩,肌膚上的細汗仿佛在反光。
配上她酡紅的臉頰,有種莫名的媚態。
搭在她額頭上的那只手,不自覺的緩緩下移,指腹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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