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一渙散，就沒精氣神兒了。

高歡夜里咳了半宿。后半宿沒咳，是因為血嗆到喉管里，嗆死了。

天亮的時候，馮娘子端著飯菜來給他送飯，敲門，沒人應。

狗牙很生氣地跑去和關知微告狀，“這個四郎也太無禮了，馮娘子敲了半天門，他不應也不開，馮娘子都抹不開臉了。”

關知微一聽，壞了，怕不是死了。

她趕緊踹門進去，發現他人都涼了，尸斑都出來了。

哎呦，你咋又死了？

她這個頭疼。

上下檢查也沒傷，就給人翻了個身，看看后背。

因為這個一個動作，把喉嚨里的血給滴了出來，他又幽幽活過來了，身體慢慢變暖，尸斑褪去。

關知微都被逗笑了，“你是白雪公主還是睡美人呢。”

高歡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也不想理她，他厭倦茍延殘喘，疲倦極了。

“死也不讓我痛快死，活也不讓我好好活，真沒意思的。”

關知微聽他這么一說，開始神醫附體，“你缺維生素d了。”

“哈？”

關知微把高歡打橫抱起，轉身出門。

“你干什么？”

高歡不好意思地推她，掙扎想下來，然后被抱出門撞見馮娘子，看著對方震驚的表情，他一時覺得里子面子全沒了，心如死灰，任由對方抱著。

死不起，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