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就找到杭州那邊發來的公文。
桐縣雖已不在杭州乃至周邊地界,但杭州最大的官,也就是蘇圖南原本的官職,管的可是整個兩浙地區,因此自然也管得到桐縣,因此這封公文雖是從杭州發出,卻也對桐縣有效用。
公文內容,便是鹿野之前聽說的傅霜知搞的那些流民安撫政策。
甚至連賑災錢糧都先命人送過來了一些。
然而,桐縣縣令完全沒鳥這封公文。
因為與這封公文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封蓋了二皇子私印的私人信件。
信上以二皇子的個人口吻吩咐桐縣縣令,不要按照傅霜知公文上所說的做,他后續承諾的錢糧也不可能會送來。
一個是臨時欽差,一個是皇帝親兒子,桐縣縣令自然選擇聽信后者。
關鍵是——杭州送來的錢糧只有一小部分,根本不夠安置流民的,若是按照傅霜知公文上所說,桐縣縣令就得先自己自掏腰包,這種事桐縣縣令這種“聰明人”自然不會做。
于是,理所應當地,傅霜知那封公文被當做了一頁廢紙。
桐縣縣令還跟隔壁兩個縣的縣令通了氣兒,果然另外兩個縣的縣令也都收到了一模一樣的兩封信,一封臨時欽差傅霜知的,一封二皇子的。
三個狼狽為奸的大聰明一致決定:聽二皇子的。
于是,桐縣縣令高高興興地把杭州送來的那些錢糧收入自己私庫,又對城外的流民鐵面無情,一心想著等流民熬不住了走了就沒事了。
卻是萬萬沒想到,他沒能熬走流民,卻等到了流民入城,把他自個兒的腦袋砍了,尸體掛城墻示眾。
鹿野看完這些信件,差點被氣笑了。
得知傅霜知為了安置流民做的那些事后,鹿野就知道,他必然無法完全原原本本地按照計劃推行,留在杭州的那幾百萬兩抄家貪官所得,能有幾十萬兩用于災民身上就不錯了。
然而卻也是萬萬沒想到,扯他后腿的豬隊友——哦不,那壓根算不上隊友——居然那么給力。
這二皇子要敢說自己不是傻x,傻x都不敢信。
但偏偏這個傻x是個位高權重的皇子,他說的話,就是會影響一群人,尤其那些有私心的人,自然會選擇聽信他的吩咐。
鹿野敢篤定,若是這桐縣縣令當初聽了傅霜知的吩咐,好好拿錢出力安撫流民,怎么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奈何人就是愛作死。
所以也怪不得任何人。
鹿野也不是替這該死的桐縣縣令惋惜,只是看完所有信件,她便免不了地開始聯想和擔憂:
桐縣如此做,導致流民造反,那么隔壁那兩個跟桐縣如出一轍的鄰縣呢?
其他更多有災民聚集的地方呢?
造反的流民只有桐縣這一處嗎?
鹿野很快便知道了——造反的當然不止桐縣這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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