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看鹿野動了筷子,最愛吃的傅儀斐就忍不住了。
鹿野笑瞇瞇嘴里的肉,也沒回答,直接抓了一把筷子分給仨小孩。
仨小孩愣了愣,互看一眼,又看看莫婉娘等長輩。
他們是自幼受傅家教育長大的孩子,宴席禮儀自然是頂頂重要的,可這會兒,似乎還沒開宴,長輩們更是除了鹿姐姐沒一個動筷,所以他們這會兒理應也不能吃的,但——
鹿姐姐吃地好香啊!
莫婉娘看出三個孩子的猶豫,笑了。
“吃吧,如今時移事易,一些小節不必再拘泥,你們鹿姐姐叫你們吃,你們就吃。”
莫婉娘的話無疑給了仨孩子放肆的許可。
“哦哦!大伯娘真棒!”
用著從鹿野那里學來的怪詞兒贊美完莫婉娘,仨孩子迫不及待也動了筷子,一人夾了一片肉送到嘴里,然后——
“儀瀾哥哥,這個好吃嗎?”
“儀琤姐姐?”
“笨!看傅儀斐那樣子,肯定好吃呀!”
要說今日的殺豬宴,自然是人人高興,但最高興的,自然還是莫過于傅家的孩子們。
孩子的快樂最簡單。
雖然身份陡轉,痛失親人,這一路上經歷了許多磨難,但此時,許久不曾嘗過的美食在眼前,所有傅家的孩子們都圍著鍋灶團團轉,因為過往嚴格的教育,他們還勉強維持著小少爺小小姐的君子淑女樣,起碼沒有動手抓肉吃,但——有年紀稍小些的,已經忍不住流口水了。
尤其在看到傅儀斐三人開始吃,然后傅儀斐眼睛一亮,三兩下吞下一片肉,再然后胖胖的爪子硬是比猴子還靈活地左右開弓夾肉狂吃的模樣,頓時給了孩子們更大的刺激。
“大、大伯娘”
有孩子留著口水看向莫婉娘。
莫婉娘哭笑不得。
大手一揮,“吃吧吃吧,今兒不必守什么規矩,吃飽吃快活就好!”
“哦哦!”
“謝謝大伯娘!大伯娘最棒!”
歡呼著的孩子們立刻加入傅儀斐三人的行列,于是,眾人眼睜睜看著狂吃不停的人迅速從三個變成了一群。
“這、就這么好吃嗎?”
有官差在一旁咽著口水說。
“咱、咱也先嘗嘗?”
又有官差道。
“嘗嘗!嘗嘗!”
官差們可沒傅家那些什么開席了所有人坐下了才能吃的臭規矩,饞蟲上來,立馬就不能忍,雷禮作為帶頭兒的,征詢了下鹿野意見。
“吃吧,本就是給大家伙兒吃的,我先給各位廚子留些,這些大伙兒先吃著,墊墊肚子。”
鹿野笑瞇瞇說著,先把一部分干凈的蒜泥白肉盛出來,然后就沖眾人擺擺手,表示可以開吃了。
這下,不止官差,傅家人那邊低頭商議一會兒以后,也圍了上來。
經過這一樁樁事之后,傅家人也知道了——臉面不能當飯吃,尤其是以往那些規規矩矩豎起來的所謂臉面。
吃肉面前,還扯什么規矩,當然是上啊!
怕晚了就吃不到肉的傅家婦孺們豁出去了,和官差們擠到一起,一起品嘗今日這第一道殺豬菜。
“我也嘗嘗這新做法。”
莫婉娘笑著,也自己拿了一雙筷子。
雖然是沒見過的新奇吃法,但再怎么說,這可是肉啊!
現宰現做,香氣噴噴的,肉!
除了天生接受不了生蒜味兒的,大部分人都拿起了筷子躍躍欲試。
于是一片又一片沾著飽滿汁水的蒜泥白肉被人們吃入腹中。
鮮、嫩、咸、香、麻、辣、甜
豐富的口感在嘴巴里爆開,香氣從嘴巴到鼻子里亂竄,沒澆上汁水之前還略顯寡淡的白肉,此時體現了完全不同的豐富滋味,幾乎是一瞬間,就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有人震驚,有人呆滯,有人感慨,有人甩開膀子狂吃。
“好、好吃!我還從未吃過這么好吃的豬肉!”
“這大蒜跟豬肉簡直絕配!這誰他娘想出來的天才吃法?”
“肥而不膩,香而不腥,沒想到豬肉也能做地這般好吃”
有閑興的人還在感慨,真正聰明的人卻早已將筷子快使出殘影,每一筷子都力行快、準、狠三法則,進食速度如長鯨吸水,讓盤子里肉片的數量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飛快消失。
“靠,別吃那么快!老子還沒吃幾口呢!”
有剛剛發閑興的官差一見,立馬急了,吼道,可吼有什么用?反而因為他吼的這么一聲,旁人速度更加快了。
鹿野做的菜式多,所以每道菜式量就少,這蒜泥白肉雖說切了滿滿一大盤子十好幾斤肉,但這可是百多號人哪!
鹿野又吃了幾口,便被眾人這瘋狂搶食的架勢嚇到了,身為廚子(動嘴不動手版)的自豪升起之余又不禁覺得好笑。
這才哪到哪兒啊。
蒜泥白肉只是開胃菜,這會兒拼命搶食吃飽了,后面難道干看著不吃了嗎?
鹿野干脆撂了筷子,又悄咪咪阻止了三個孩子繼續吃。
仨孩子立刻眼睛亮了。
雖然不知道鹿姐姐什么意思,但跟著鹿姐姐做,準沒錯!
鹿野就帶著仨孩子溜到苦逼地還在堅守灶臺的真正廚師們跟前。
鹵豬頭鹵豬蹄鹵豬肝溜肥腸溜肉段熘肝尖兒干煸肥腸紅燒肥腸拆骨肉她來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