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灣戰役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一支全副武裝的車隊已經在暮色中疾馳,向著01號基地全速前進。
位于車隊中央的是那輛特制的防爆運輸車。車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
“溫度穩定,休眠誘導劑注入正常。”負責監控生物核心冷藏箱的技術員緊盯著屏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生物計算核心生命體征微弱,但處于穩定的休眠狀態。能量供應已通過備用電源補充,目前穩定在85%。”
坐在他對面的,是負責看守那十二個晶核容器的士兵。他們每個人都戴著特制的防精神干擾頭盔,手中的容器被固定在防震架上,每一個容器之間都嚴格保持著安全距離。
“別盯著看。”蘇婉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但嚴厲的警告,“即使隔著屏蔽層,這些高階晶核依然會產生微弱的誘導磁場。長時間注視會引起幻覺。”
士兵們立刻移開視線,握著武器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
兩個小時后,車隊駛入01號基地。
不同于以往的凱旋,這一次沒有歡呼的人群,沒有熱烈的歡迎儀式。整個基地處于一級戒備狀態,無關人員全部撤離了核心區。
車隊直接駛入了地下三層――那是基地剛剛建成的最高級別生物安全實驗室(bsl-4)。
“快!動作快!”
車剛停穩,身穿全套白色防護服的陳國鋒教授就帶著一群研究員沖了上來。他們推著早已準備好的特制轉運艙,動作熟練而急切。
“這里交給我們。”陳國鋒對剛跳下車的突擊小隊隊長說道,眼神狂熱得嚇人,“你們的任務結束了,接下來的戰場是我們的。”
突擊小隊隊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手下撤離。他看著那些被嚴密包裹的戰利品被送入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
實驗室內部,燈火通明。
“正在接入高能磁場束縛系統。”
“神經信號屏蔽場已激活。”
“開始全頻段斷層掃描。”
一道道指令在實驗室內回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個透明的隔離艙內。
從冷藏箱中取出的生物計算核心被懸浮在一種淡藍色的營養液中。它只有籃球大小,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白色,表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復雜的發光紋路。這些紋路并非靜止,而是像呼吸一樣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儀器讀數的跳動。
“不可思議……”陳國鋒緊盯著全息屏幕上飛速跳動的神經拓撲圖,眼中滿是震撼,“這根本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看這些掃描數據,它的神經信號傳輸完全違背了經典物理法則,沒有延遲,沒有衰減……看這里的糾纏態反應,它是基于量子糾纏原理構建的生物計算機!”
“教授,你看這里。”一旁的蘇婉指著全息屏幕上的一組數據,“它的神經突觸正在試圖與外界建立連接。即使在休眠狀態,它也在嘗試‘上網’。”
“上網?”陳國鋒一愣。
“它在尋找其他的節點。”蘇婉調出一張波形圖,“我們截獲了一段它發出的信號。雖然非常微弱,而且經過了極其復雜的加密,但我們可以確定,它在呼叫同伴。”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雖然之前早就推測出這可能不是一場單純的病毒爆發,但當證據確鑿地擺在面前時,所有人還是感到了一股寒意。
“能解析嗎?”林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站在二樓的觀察室里,隔著單向玻璃俯視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很難。”蘇婉抬頭看向觀察室的方向,回答道,“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編碼邏輯。它們的數據存儲方式不是二進制,而是基于某種多維晶體結構。我們需要建立全新的數學模型才能破譯。”
她頓了頓,拿起一枚已經被放入分析儀的晶核――那是從母巢核心帶回來的十二枚晶核中的第一枚。
“不過,我們在第一枚晶核里發現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蘇婉調出全息屏幕,上面顯示著大量亂碼和部分可讀的片段,“這枚晶核主要負責環境監測,加密等級相對較低,但即使如此,我們也只能解析出不到5%的內容。”
隨著蘇婉的操作,全息屏幕上跳出了一串串復雜的數據流,大部分都是無法識別的符號和亂碼,只有極少數片段經過轉譯后,勉強形成了一些人類可以理解的數字和符號。
節點標識:[無法解析的符號序列]
節點編號:4396
坐標參考:[無法解析]
當前進度:12.4%
[未知字段]:未完成
[未知字段]:進行中
[未知字段]:進行中(效率評估:低)
“只能解析出這些碎片。”蘇婉指著屏幕上大片的亂碼區域,“大部分關鍵信息都被高強度加密,或者使用了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編碼方式。節點標識和坐標參考部分完全無法解析,看起來像是某種外星語的符號系統。我們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節點編號4396’和‘進度12.4%’這兩個數字,以及一些模糊的狀態標記。”
“節點編號……”林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凝重,“這意味著什么?”
“還不確定。”蘇婉搖了搖頭,“可能是這個母巢在整個網絡中的編號,也可能是某種坐標標識。但如果是編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