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翠竹苑那兩位,能少來往就少來往。”
秦執的目光意味不明。
不過秦湘玉還算明白,翠竹苑那兩位是皇帝賞下來的人,無論如何她也不該卷入這趟渾水。
用完膳,秦湘玉就辭別了秦執。
“表哥就送到此處吧。”出了院門,秦湘玉開口。
秦執點頭,“聽你畏熱,我已囑了福祿開了冰窖送到你院中,夏季暑熱,沒什么事兒就呆在院子中,省的犯了暑熱。”
秦執瞧她鼻尖浸汗,他這表妹還真嬌得緊。
“我知道的,也就每日去看看姨母,等天再熱些,我就躲在院中,省的出來惹了表哥的嫌。”秦湘玉笑。
秦執冷哼一聲。為好不得好。
他擺了擺手:“快走。”
她這才委委屈屈的轉身,似有所留戀。
等走完回廊,秦湘玉這才收起臉上的笑,回了湘荷院。
丁香正在院中灑水,珍珠就在她腳邊圍著轉圈圈。
她站在院門口時,珍珠就噗嗤哼哧的跑了過來。
瞧著這般歡喜的珍珠,秦湘玉心頭的陰霾這才消散了幾分。
“小姐,您回來了?”丁香笑著請了安,對著她喜道:“下午時我摘了個西瓜冰鎮在井中。可要拿出來吃了解解暑?正好老太太那面送來了一串葡萄。”
西瓜早幾日就長成了,結著一串的碩果。
秦湘玉沒答,坐在院中烏桕樹下的石椅上。
丁香將水果洗干凈了擺盤端上來,立在秦湘玉身邊。
“小姐有心事?”
秦湘玉囑咐她將院門關了,這才開口:“大爺今日說要納我為妾,我推拒不得,允了三個月后。”
“啊?”可今日陶氏才應了秦湘玉嫁給李紳之事。而小姐似乎也是愿意的。
恐怕李紳現在已經在準備過來換庚帖下聘了。到時候,戳露出來怎么辦。
“丁香,我不愿意嫁給秦執為妾,你愿意隨我離開秦府嗎?”
若是丁香不愿意,她自要提前安排為她尋了去處。
不然一旦她離開秦府,秦執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至于陶氏,兩權相較取其輕,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婢女而觸怒秦執。
丁香跪在她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小姐,您是不要我了嗎?”
說話間,她眼中已含了淚珠。
“不是,我想為你尋個好去處。你跟著去李家不一定會好。”
現在李紳看起來是斯文守禮,可誰知道今后呢?他是為了什么目的求娶,是為了當年之約還是旁的?否則這么多年為了不去尋她父母。而是在她到秦家之后這才上門。
至于陶氏,與她不過表面關系,嘴上說著會待她如親女,可今后,若發生什么事情,陶氏是靠不上的。到時候她就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今后,李紳發現她沒什么用,娶她靠不上秦府,恐怕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秦府是虎穴,可李府會不會是狼窩。秦湘玉不確定,她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因為疏忽而導致丁香受傷。
當然,只要李紳是個良人,與她相敬如賓,人品亦可以的話,在她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她會好好協助他治家經商。
只是一旦隨李紳去了江南,要回大覺寺就久了,不過,她都還沒找到那枚玉佩,此事倒也不急。大不了尋到了再回盛京一趟。
“小姐,您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好,既是如此,以后就別跪來跪去了,我已經將你當妹妹看。”
丁香鄭重的點了點頭:“小姐,您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主仆二人相視一笑。一笑之后,盡是無奈。
“那小姐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尤其是秦執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