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在了火石部落的黑色圍墻上。
部落里的居民們像往常一樣,打著哈欠,推開沉重的石門,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
“昨晚睡得真香啊,好像連那些該死的惡龍嚎叫聲都沒聽見。”
一個壯碩的漢子伸著懶腰,走出了家門。
“咦?阿姆,你怎么堵在門口不動?”
他的同伴從后面跟上來,奇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個叫阿姆的漢子沒有回應,直勾勾地望著部落中心的空地,嘴巴一點點張大。
“喂!你傻了?”同伴不耐煩地推開他,也朝空地看去。
下一秒,他也和阿姆一樣,變成了同一座雕像。
越來越多的人走出石屋,然后,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雕像”的行列。
部落中心的巨大空地上,平日里是孩子們嬉戲打鬧和族人晾曬獸皮的地方。
而今天,那里……
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猙獰的龍頭、破碎的鱗甲、扭曲的利爪和帶血的肉翼堆砌而成的尸山!
一頭,兩頭,十頭,二十頭……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頭惡龍的尸體,被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極具視覺沖擊力的恐怖畫面。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蕭正跟著老族長,穿過幾條石板小徑,來到部落最深處一間最為高大、古樸的石屋前。
這里是部落的祭祀房。
推開厚重的石門,房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搖曳的獸油燈提供了微弱的照明。
房間的正中央,矗立著幾尊用黑色巖石雕刻而成的龍形雕像,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盤踞在地,有的引頸長嘯。
雕像之下,已經有七八個神情肅穆的老者等候在那里,他們是火石部落的長老。
見到老族長和林蕭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林蕭身上。
“人都到齊了。”
老族長環視一圈。
“想必外面的景象,大家也都看到了。”
“這位勇士,在一夜之間,為我們部落清除了周邊所有的惡龍威脅!”
“按照我們火石部落的規矩,當有強者為部落立下功勞,我們將獻上最珍貴的‘龍血沐浴’作為回報。”
“蕭勇士以一人之力,斬殺惡龍上百頭,他已經證明了自己擁有接受這份榮耀的資格!
我以族長的名義提議,為林蕭勇士舉行龍血沐浴儀式!諸位長老,可有異議?”
長老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盡是激動之色。
“沒有異議!”
“理應如此!”
“我們部落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出過一位真正的‘屠龍勇士’了啊!”
一位長老感慨萬千。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嘗試過,可惜大部分人連一半的過程都堅持不下來。”
另一位長老看著林蕭,善意地提醒道:
“勇士,龍血沐浴雖然是無上的榮耀,但過程也充滿了兇險,您要做好準備。”
林蕭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鎮定,老族長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立刻準備!”
儀式并不繁瑣。
在老族長的帶領下,林蕭被帶到了祭祀房后方的一個獨立小石室里。
房間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半人高的巨大木盆擺在中央。
老族長親自拎來幾個沉重的石桶,將清澈的泉水倒入了木盆中,直到沒過大半。
隨后,他轉身離去,片刻后,與另外兩名長老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近半米高的暗紅色水晶瓶走了進來。
“蕭勇士,這里面的,就是我們部落世代積攢下來的‘寶血’。”
“第一次進行沐浴,絕對不能直接使用原血,它的力量太過霸道,必須用清水進行稀釋。
否則,再強壯的身體也會瞬間被腐蝕,暴斃而亡!”
說著,他擰開瓶蓋,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傾斜瓶身,一道暗紅色的血線緩緩流入木盆的清水中。
“滋啦――”
宛如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那清水瞬間沸騰起來,冒出滾滾白煙,原本清澈的水,迅速被染成了一盆令人心悸的猩紅。
僅僅是倒入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量,老族長就停了下來,重新蓋好瓶蓋。
他指著那盆不斷翻騰的血水,神情嚴肅地對林蕭說:
“您需要做的,就是進入其中,然后一刻不停地用這龍血擦拭、澆灌自己的身體,直到將這一盆血水全部吸收完畢。”
“記住,中途一旦放棄,或者在過程中死亡,都會被視為失敗。
我們會一直在外面守著,直到您出來,或者我們進去為您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