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對他們的反應頗為受用。
“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給我拖后腿,搞砸了事情。”
“抓緊時間,把祭品給我準備好,完不成任務的下場,你們心里清楚。”
這時,房間的暗門被推開,一個戴著老鼠頭套的矮小身影走了進來。
他全程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貓,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男人提著一個破舊的黑色皮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箱蓋。
箱子里,六個晶瑩剔透的玻璃小瓶整齊地排列在凹槽中。
瓶身內盛滿了鮮紅如血的液體,在燈光下隱隱散發著奇異的光澤。
“這是你們上次任務的賞賜。”
黑牛開口說道。
幾乎是瞬間,鬣狗男第一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沖到箱子前,一把將其中一支玻璃瓶攥在手里。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禿鷲和野狼幾乎是同時撲上前,各自搶了一瓶,然后退到一邊,迫不及待地端詳著手中這來之不易的“寶貝”。
林蕭直到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瓶,他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將其拿起。
老鼠人合上空箱子,沖著黑牛頭套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暗門。
“都回去吧。”
黑牛揮了揮手,不再看他們一眼。
眾人紛紛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林蕭跟在人群的末尾,隨著那個鬣狗男,一同走出了居民樓。
夜色已深。
鬣狗男走得很快,似乎急于趕回自己的住處。
林蕭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出小區,鬣狗男拐進了一條狹窄無人的巷子。
可很快,他猛地停了下來。
緩緩轉身。
頭套下,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林蕭。
“你跟著我做什么?”
巷子里沒有燈,只有遠處霓虹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組織有規定,就算是底層干部之間也禁止私下接觸,你不知道嗎?”
“順路而已。”林蕭回答。
“順路?”
鬣狗男發出一聲冷笑。
“這條路只通向我的住處,你當我是傻子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林蕭的眉心。
“砰!”
槍聲在巷道里炸響。
可讓他驚駭的是,對面那道身影,非但沒有倒下,反而迎著槍口的硝煙,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他想再次扣動扳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一抹猩紅的刀光,在他面前出現。
一顆戴著鬣狗頭套的頭顱,滾落在地。
巷子里恢復了死寂。
林蕭蹲下身,伸手摘掉了那顆滾落在腳邊的頭套。
頭套下,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金絲眼鏡,梳理整齊的短發,白凈斯文,看起來像個中學教師。
眼鏡因墜落而歪斜,鏡片上沾著一星血點。
他看向手腕,一道淡藍色的光幕自腕表上投射而出,懸浮在半空。
光幕上是一幅精細的城市地圖,上面四個紅點正緩慢移動著。
他將鬣狗男的尸體拖到巷子更深的陰影里,然后拾起地上的鬣狗頭套,戴在了自己頭上。
確認沒有問題,林蕭走出巷口,朝著下一個目標趕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