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幾個傭兵正掄著沉重的動力錘,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那面紋絲不動的金屬墻壁。
“不行啊!”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停下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動力錘拄在地上。
“這飛船太硬!咱們的錘子都快震散架了!”
她目光死死地釘在那片光滑如鏡的黑色金屬上。
艷對爭吵充耳不聞。
她的視線,就沒從那片黑色金屬上移開過分毫。
十個小時了。
整整十個小時,林蕭進去之后,就再無半點聲息。
五個小時了,林蕭進去后就再無聲息,連一聲爆炸、一聲喊叫都沒有。
這種徹底的死寂,比任何激烈的戰斗聲響都更讓人心焦。
艷不敢去想,如果這扇門永遠都打不開,后果會是什么。
負責人失蹤,這次探任務將被強制終止。
而林蕭檔案上會被蓋上一個冰冷的“失蹤”戳記,然后被遺忘在某個積灰的角落。
她不能接受!
一想到林蕭那張總是帶著些許少年意氣的臉,艷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如果不是林蕭,她不可能幾天就賺到足夠的錢,給弟弟買昂貴的治療藥水,將手臂治好。
她絕對不能接受這種情況!
.........
艙室內。
又一次劇烈的碰撞。
林蕭只覺得虎口發麻,整條右臂都像是被重錘砸過,鏈鋸刀幾乎脫手。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
在他對面,那個銀色的“自己”已經是第十次出現。
一次更比一次強!
這個復制體,簡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戰斗教科書。
林蕭習慣性的閃避,會被它預判到落點,緊接著就是一記直刺。
他引以為傲的快速連斬,會被它用更簡潔、更省力的格擋輕松化解。
然后抓住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發動致命反擊。
戰斗不再是戰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批改作業。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念頭,都被這個銀色的“老師”無情地打了回來。
又一次交鋒。
林蕭猛地壓低身形,鏈鋸刀貼著地面掃向對方的下盤。
這是他慣用的變招,虛實結合,往往能收到奇效。
然而,銀色復制體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它沒有后退,也沒有格擋,而是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同樣壓低身體,手中的鏈鋸刀以更快的速度,后發先至!
林蕭的左肩被狠狠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身體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完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銀色復制體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那柄與他手中武器一模一樣的鏈鋸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心臟。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蕭的腦中卻異常的清明。
他看到了,看到了對方那完美一擊中,唯一的不“完美”。
沒有時間思考,身體的本能超越了大腦。
一股巧勁爆發,那柄鏈鋸刀軌跡被強行帶偏了分毫,擦著他的肋骨劃了過去,帶起一串血花。
劇痛鉆心,但林蕭卻笑了。
他贏了。
“唰――!”
一顆銀色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身軀靜立了半秒,然后如同上次一樣,從脖頸的切口開始崩潰,化作流動的液態金屬,嘩啦啦地墜回池中。
平靜的池面上空,淡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
當前進度:100%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