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找到一家出售生活用品的鋪子,買了一套便攜式炊具,包括一個迷你的能量爐和一口小鍋。
回到戰機,他取來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在龍蛋的頂部小心地鑿開一個圓孔。
緊接著,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淌而出,如同融化的琥珀,散發著微弱的光澤。
林蕭倒出適量的蛋液,將小鍋架在能量爐上。
蛋液在鍋中受熱,發出細微的“滋啦”聲,迅速凝固成蓬松的塊狀。
他加入一些從補給站買來的異星調味品,翻炒片刻,香氣彌漫開來。
嘗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鮮美。
林蕭估算了一下,以這枚巨蛋的體積,即使他每天都以此為主食狂吃,也需要至少一個星期才能完全消耗掉。
第一口炒蛋下肚,暖流尚未在胃部散開,林蕭的腦海中卻率先起了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喻的清明感。
仿佛長久以來蒙在意識上的一層薄霧被悄然吹散,整個世界在感知中都變得更加鮮活、立體。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隨著他一口口將鍋中的炒蛋吃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不知不覺間,他的意識深處,一縷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能量開始匯聚。
如同干涸河床上滲出的第一股泉水,緩緩流動起來。
一條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小溪,在他的腦海中誕生了。
起初,它只有手指粗細,孱弱而細微。
可隨著一碗碗炒蛋下肚,腦海中的那條小溪,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壯大。
從涓涓細流,到奔騰的小河。
林蕭心念一動,再次取出腦蟲的精神核心。
核心剛一出現,那股熟悉的,仿佛要將人靈魂撕裂的尖銳刺痛便如期而至。
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那股精神沖擊依舊霸道,可撞入他腦海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道奔涌的河水。
大部分的沖擊力被流淌的精神力直接沖刷、裹挾、消磨殆盡。
最終傳遞到他意識中的刺痛感,削弱了很多。
果然有效!
林蕭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只要自己腦海中的這條“河”繼續擴大,腦蟲的精神影響對他將會越來越弱。
長此以往,就算是直面一頭活著的腦蟲,不做任何反抗,它的精神攻擊,恐怕也只配給自己撓癢癢。
這感覺妙不可。
他正準備再來一口,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卻突然震動起來,一道陌生的通訊請求跳了出來。
會是誰?
艷姐剛聯系過,應該不是她。
林蕭隨手接通,一個聲音出現。
“小子,龍蛋是不是在你手上?”
男人開門見山的說道。
林蕭反問道: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男人冷笑一聲。
“別跟我裝蒜!方圓上千公里,就在龍甲獸回巢的那個時間點,只有你這架戰機在附近出現過!”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再說一遍,識相的,就把蛋交出來。”
“那東西不是你能吞得下的,否則,天涯海角,我們都會讓你知道,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是什么下場。”
“嘟”的一聲,林蕭直接切斷了通訊。
威脅?
對方的話聽起來嚇人,實際上卻沒任何用。
因為他們沒有他的真實身份信息。
這片荒原,每天來來往往的傭兵和探險家數不勝數,和他同型號的戰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在沒有確切身份標識的情況下,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對方不過是廣撒網,挨個發起通訊,憑運氣撞上了他而已。
林蕭不再理會這通無關緊要的騷擾,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小鍋上。
鍋里金黃色的蛋塊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他用勺子又舀起一大塊,送入口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