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帽檐,模仿著獸人守衛粗獷的步伐,朝著工廠深處走去。
他兩次與巡邏的小隊擦肩而過,對方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不再關注。
根據艷繪制的結構圖,培育中心應該在地下。
林蕭穿過兩條長長的走廊,通過的升降平臺來到了地下。
當他走進培育車間,只一眼,他便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沖喉嚨。
那是一間巨大的車間,數百個三米多高的透明培養容器整齊地排列著。
渾濁的綠色培養液中,浸泡著一具具年輕獸人的身體。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那被撐得如同皮球般鼓脹的腹部。
半透明的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肚子里扭動、撞擊,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撕開這層血肉的囚籠。
這些獸人還沒死,眼睛瞪的滾圓,身體卻被禁錮在這里,遭受非人的折磨。
林蕭很清楚,這些被當做“母體”的獸人已經沒有救了。
一旦蟲卵成熟,破體而出,等待他們的只有最痛苦的死亡。
毀滅,是唯一的解脫。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塊黑色的高聚能炸藥。
就在他尋找最佳安放點時,一陣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媽的,西邊怎么回事?吵死了。”
“誰知道,大概是哪個倒霉蛋的機器炸了,趕緊巡邏完,老子要去喝一杯。”
林蕭閃身躲到一個巨大的金屬支柱后面。
一隊四名獸人守衛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隊長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眉頭皺起:
“不對勁,這里有其他人的味道。”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車間,最終定格在林蕭藏身的地方。
“誰在那兒?出來!”
那隊長警惕起來,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包抄過去。
“你是哪個部分的?不知道培育中心是禁區嗎?滾出來回話!”
回應他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
一名隊員被匕首捅進喉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敵襲!”
隊長終于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就要舉槍。
“別開槍!會打碎培養倉!”
他身邊的一名手下尖叫著按住了他的槍口。
這一瞬間的猶豫,便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隊長怒吼一聲,抽出腰間的戰刀撲了上來:
“宰了他!”
剩下的兩名守衛也紛紛拔出近戰武器,從不同方向朝林蕭圍攻過來。
他們不敢用槍,投鼠忌器,這正給了林蕭最大的機會。
林蕭迎著隊長的刀鋒,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側,他順勢一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肋下。
那隊長悶哼一聲,動作瞬間變形。
林蕭手腕一翻,軍刀反握,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解決掉頭目,林蕭轉身一腳踢在左側一名獸人的膝蓋上,對方慘叫著跪倒在地,緊接著,林蕭一拳砸在其腦袋上,讓他徹底昏死過去。
最后一名守衛揮著電擊棍沖來。
林蕭矮身躲過電棍,欺身而入,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右手軍刀順著對方的臂膀劃下,一條血淋淋的胳膊便飛了出去。
在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嚎中,林蕭一刀結束了他的痛苦。
戰斗在十秒內結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