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被一股眾人推搡著,踉蹌著擠進了一個僅容幾人的金屬罐子。
“砰!”
艙門在他面前合攏,狹窄的空間里只剩下紅色的應急燈光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失重感毫無預兆地襲來,整個空降艙猛地向下一沉。
“小子。”
通訊器里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
“你長得有點像我弟弟。”
林蕭一愣。
“他第一次上戰場,被蟲子偷襲,半條胳膊沒了,不想跟他一樣,落地后就跟緊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嗎?
話音剛落,劇烈的震動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轟!
空降艙像是被巨錘砸扁的罐頭,重重地拍在了地面上。
沖擊力讓林蕭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一陣發黑。
艙門爆開,一股惡臭的風灌了進來。
槍聲,爆炸聲,人類的慘叫和非人的嘶吼瞬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聲網,將林蕭死死罩住。
他晃了晃腦袋,視野恢復清明。
放眼望去,荒蕪的礦區大地上,數不清的空降艙砸出了遍地的深坑。
黑壓壓的傭兵人潮,與同樣黑壓壓的怪物群狠狠撞在一起。能量光束與飛濺的墨綠色血液在昏暗的天空下交錯。
一只手臂猛地抓住了他的作戰服,將他從變形的艙體內拽了出來。
是那個高挑的女人。
“跟上!”
她沒有多余的廢話,身體壓低,在混亂的戰場上高速穿行。
林蕭咬著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在她身后。
他親眼看到一個傭兵被一頭怪物撲倒,身體在幾秒內就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看到一發流彈擊中不遠處一個人的頭盔,那顆腦袋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這里看起來像是地獄。
女人帶著他沖上一座廢棄采礦塔的二層平臺,這里視野開闊,能俯瞰下方的一片戰場。
她指著下方,簡意賅:
“看到那些怪物了嗎?用你的槍,自由射擊,掩護我。”
說完,她竟直接從數米高的平臺上一躍而下,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力道,兩柄短刀已然滑入手中。
林蕭趴在銹跡斑斑的護欄后,架起了手中的能量槍。
他學著游戲里的樣子,通過瞄具鎖定了一頭正在沖鋒的異形。
那東西通體漆黑,長著四條節肢,沒有眼睛,只有一張開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是層層疊疊的利齒。
他扣動了扳機。
一道藍色光束射出,卻打在了怪物身前三米遠的地面上,激起一捧塵土。
他太緊張了,心跳和呼吸都在影響他的準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起了無數個通宵打槍戰游戲的夜晚。
預判,提前量,壓槍……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
這一次,他將準星套在了另一頭異形前進路線的前方。
砰!
能量光束精準地命中了那頭怪物的頭顱,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瞬間出現,墨綠色的漿液噴涌而出。
那怪物踉蹌了兩步,轟然倒地。
擊殺異形,獎勵10星幣
腕帶的提示一閃而過。
成了!
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興奮感壓倒了恐懼。
林蕭感覺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手指在扳機上有節奏地扣動。
他不再追求爆頭,而是專打異形脆弱的節肢關節。
一槍,一槍,又一槍。
下方戰場上,不斷有異形在沖鋒途中腿部中彈,翻滾在地,被后續的同伴踩成肉泥。
他的槍法越來越穩,越來越毒辣。
而此時,平臺下方的女人,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