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舟的車停在門口，林決在車外面站著。

謝彥存從老宅里出來，表情頹敗，臉上一片灰白陰郁。

他剛踏出門，謝聿舟的聲音就響起來：“二叔。”

謝彥存抖了下，平時那股游刃有余的樣子不在，只剩下對謝聿舟的恐懼。

他這個侄子，就是個怪物。

一舉弄不死他，死的就是自己。

“我們叔侄好久不見，談談？”謝聿舟撫摸著手上的紋身，似笑非笑看著謝彥存。

謝彥存對上他的視線，自嘲的笑了下，腿慢慢軟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聿舟，二叔錯了。”

謝聿舟低眸看他，俊美面龐表情冰冷漠然，沒有一絲溫度。

——

夜色濃郁，謝聿舟回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算早了。

守在房間門口的保鏢還在，謝聿舟往他們看了眼，保鏢就立刻開口匯報：“姜小姐今天在酒店沒有出去過，下午的時候和朋友打了電話，中間酒店過來送了一次餐又要了一次奶茶，然后就睡下了。”

謝聿舟嗯了一聲，推開門進去。

套房外間沒看見姜漫人影，除了地上亂糟糟的，有換下來的衣服和沒有奶茶的奶茶杯。

謝聿舟腳步頓了下，笑了笑走進去。到里面姜漫的房間她已經睡著了，連有個人進來了也沒動靜。

被子被踢到一邊，頭睡在床邊，四仰八叉的睡姿，手和腳各在一個地方，身上的睡衣也被蹭上去了，只露出一小節細腰和白到發光的腿。

謝聿舟站在床邊看了會兒，有些好笑，正準備去抱她，突然想起什么，笑容斂了下，又轉身去浴室。

謝聿舟低眸洗手，冷白的腕骨上沾了點血跡，他面無表情把手伸在水龍頭下面，一點一點把上面的血洗干凈。

他抬眸，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漆黑的瞳仁里還有未消散的戾氣，氣息冷沉有些壓抑，整個人就像見不得光的，讓人難以靠近的。

耳邊似乎還有謝存彥的聲音，

“謝聿舟，你就是個怪物！”

他慢慢低下眸子，冰涼的水沖刷著他的手掌，手指內側的那抹紋身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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