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偉的房子位于縣城中心的西南邊,算是目前d縣發展最好的區域,不過當年賣出去的時候這邊屬于比較荒涼的地段。這些年房價一度飆升,但最近有所回落。這些都是陳雅跟我說的,我對房價不敏感,對于我來說有個住處就夠了。
房子里住著一對年邁的夫妻,見我倆敲門也沒有什么防備心。我出示了一下警官證,告訴他們我和陳雅是來這邊查一宗多年前的失蹤案的。
“失蹤?”男人有些意外,“誰?為什么會查到我們頭上。”
我和陳雅在客廳里坐下。
“小陳你拿本子記錄一下。”我裝模作樣地說。
“本子?什么本子?”
“怎么出門又不帶本?老是丟三落四的。”我從兜里掏出小型記事本和筆遞給她,“好好做筆記。”
陳雅還沒入戲,她瞪了我一眼,結果本子放在膝蓋上,裝得還是那么回事。
“怎么稱呼?”我問。
“趙剴至”
“這個房子以前的屋主你認識嗎?”
“不認識啊,我和老伴一直沒住這邊,現在是年紀大了,住農村不方便,我兒子就讓我搬到這里來住了,要我說,我還住不慣呢。”
“那當時買房子的時候,是誰出面的?”
“我和我兒子,怎么了?”
“那你跟我說說買房的經過。”
“這……這可太久遠了,記不太清了。”他望著陽臺外面的天空,今天還是很熱,室內沒開空調。
“是男人還是女人,你總清楚吧?”
“哦,是一個女人來的。她說這房子是她老公的,要賣。”
“看房的時候聊什么了?”
“就是說了一下房型,說是精裝修的,買來可以直接住。他們家里急用錢,所以便宜賣,反正那個女人一直喋喋不休,意思就是我們撿了大便宜了。結果這個精裝修完全不行,不是客廳的地板翹起來,就是廚房漏水,簡直折磨人。我兒子實在沒辦法,就找人重新裝了一遍,他工作又忙,大夏天的是我來盯的裝修。可把我惡心壞了。”
“夏天?幾月份?”
“8月份。”
“具體是哪一年呢?”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告訴過我,鄭偉到底是哪一年失蹤的,我只知道那時候鄭夢琪和鄭羽琪都不大。
“2000年。”
“那是夠早了。”
“怎么了?這個房子的交易有問題?不至于吧,這都二十多年了,不能出問題吧?我們兩個老的歲數大了,沒地方住可不行。”
“沒事,交易是沒問題的,這房子是過戶到你名下,還是你兒子名下?”
“在我兒子名下。”
“所以說你是借住在這對吧?”
“對啊,我住我兒子買的房子有什么問題嗎?當年出資買房,我也是出了不少錢的,那會兒小趙兜里才幾個錢,靠自己根本買不起。”
“大爺,能把空調開一下嗎?太熱了。”陳雅滿頭是汗地說。
“不好意思同志,我們老年人沒那么怕熱,節約慣了,我這就開。”趙剴至在茶幾上找遙控都找了十幾分鐘,看來客廳的空調他們很少用。
“和你交易的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姓沈?”趙剴至回答得有些遲疑。
“她說沒說為什么她老公沒出面?”
“說了,她說因為老公在外面忙生意。因為那陣子他們日子不好過,資金周轉有困難,所以才賣房。”
“資金周轉困難這種話你都記得,你不記得那個女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