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伴呢?”
“幾年前就走啦。”
“你剛才提到了一個小孩,什么小孩?”我強行把話題拉回來,“鄭夢琪的小孩?”
“嗯?那怎么可能,是鄭羽琪的。鄭夢琪……她怪得要死,我不是說她不配有小孩,但她很難和人交流,沒有交流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鄭羽琪的孩子去哪兒了?你剛剛問我找到沒有,是什么意思?”
“哼,沈麗是真的狠心,而且對自己的女兒一點都不上心。當年鄭羽琪上高中的時候就懷孕了,她居然不知道,你說說,有這樣當媽的?她以為自己的女兒是青春期長胖了,當然,她有一個胖姐姐,也難怪沈麗會往她只是長胖這方面去想。呵呵,結果有天小羽肚子疼,去醫院才知道是要生了,離譜,然后呢沈麗說什么都不讓小羽吧孩子留下來,而且很快就讓小羽回到學校去上課了。”
“有這種事?”
“那可不?孩子的爸爸也是王八操的,從來沒露過面,一點擔當也沒有。”
“小羽沒說過那個人是誰?”
“沒有,她守口如瓶,誰都沒告訴。年輕人為了愛情什么都能放棄,是吧,和我們這代人的觀念不一樣了。”
“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聽說是抱給別人家養了,具體是哪家我就不清楚,肯定不會是我們這個村里,畢竟地方不大,一下就能被人知道了。”
“鄭羽琪讀的哪所學校?”我問。
“你連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警察?”
“我剛剛說了嘛,我才接手兩天。”
“就在d縣的縣立高中,鄭夢琪也是在那讀的。說起來,鄭夢琪作為姐姐說不定知道些什么,不過她也什么都沒說。”
“會不會是同學?”
“我不知道,這事兒我肯定不能亂說。”老頭很謹慎。
“鄭羽琪居然也沒有想過要墮胎?按理說那時候的小孩也知道些常識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她都死掉了,也沒法跟咱說真實的想法,要我說啊,就還是愛情的力量,鬼曉得現在的年輕人為了愛情能付出什么。”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我老伴兒察覺到的唄。她精明得很,覺得小羽那孩子絕對是懷上了,再看沈麗的精神狀態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她也沒到處亂說,她只是覺得小羽可憐。”
“聊聊鄭夢琪吧,她干出這樣的事你們是怎么看的?”
“我跟鄭夢琪不熟,我剛剛講過的,她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不過她經常在村子里閑逛,一個人發呆。”
“因為大家都覺得她很胖又難看?”
“我經常看到她被人嘲笑,這肯定是她性格不太好的原因之一。不過其實我們的朋友里也有胖妹,有時候她們反而挺能混得開的,你懂吧?所以我覺得她自己天生的性格更重要。有的人就是天生內向,很難交朋友。”
“鄭羽琪呢?朋友多嗎?”
“多著呢,她又漂亮性格又好。”說起鄭羽琪,老頭精神都要好一些,“大家都喜歡跟她玩。”
“鄭夢琪恨她嗎?因為他們雖然是姐妹,但性格和外形差距還是很大。”
“恨?”
“或者說是嫉妒。”我換了個詞。
“不可能,這絕對沒有可能。她倆關系非常好,這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我就不理解了,既然關系很好,鄭夢琪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殺了,然后還要肢解?”
“你是警察,你應該肢解問她。”他又警惕起來,“你真的是警察?我怎么感覺你什么都不了解。”
“我還沒來得及去見她。”
“見見吧,有些事直接問當事人比較好。”
“沈麗的老公你認識嗎?”
“認識,很好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不見了。這家人真是慘啊。”老頭又吧嗒吧嗒抽起煙斗,“多好的一家人,現在搞成這樣。”
“沈麗和她老公關系如何?”
“不太好,基本上就是天天吵架,突然有天不吵了,我們還納悶呢,結果是人都消失不見了。我老伴說肯定是那個老實男人受不了這種家庭氛圍,所以跑路了。外面溫柔的女人多的是。這也是我老伴說的,我不知道外面的女人什么樣子。”
“你知道沈麗還有一大筆遺產嗎?”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們家底很厚,遺產什么的我不清楚。”
“如果鄭羽琪的小孩突然回來,這個遺產應該就歸他對吧?”
“法律的事,你們警察比我清楚哦,這種事我就不多嘴了。”
老頭把煙斗放在腳后跟敲了敲,問我要不要就在他家吃飯。我看著昏暗的客廳和外面的夕陽,感覺繼續留在這不是什么好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