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裂隙陣余波：靈脈異動牽舊怨
時空亂流消散的瞬間，帝尊臺下方的靈脈突然發出沉悶的震顫。無妄斷去的右臂還裹著葉汐用不死樹汁液熬制的繃帶，銀藍色的時空裂隙殘留氣息仍在傷口游走，他卻第一時間操控三只時空蟲鉆進靈脈節點——方才闖裂隙陣時，他就察覺陣底有股異常的能量在涌動，此刻蟲群傳回的畫面讓他瞳孔驟縮：靈脈深處，灰黑色的藤蔓正纏繞著六界靈脈的樞紐，藤蔓頂端的噬靈花花瓣上，竟還沾著空間界裂隙特有的銀塵。
“是變異的噬靈花。”陸衍蹲下身，指尖靈植印記亮起淡綠色微光。自闖過人界忘憂陣后，他對靈植的感知愈發敏銳，指尖剛觸碰到靈脈表層，就被一股灼痛彈開，掌心浮現出與噬靈花紋路一致的黑痕，“《山海經圖譜》里沒記載這種形態，它能同時吞噬靈氣與時空之力——和當初魔淵陣里看到的不一樣。”
靈昭的圣光術及時落在陸衍掌心，暖金色光芒卻沒能驅散黑痕，反而讓紋路里的惡念結晶泛起紅光。她下意識摸向懷中的神皇印碎片，這是闖精靈界生命陣時，從枯萎泉眼旁找到的第二塊碎片，此刻碎片竟發出尖銳的嗡鳴，“是神界墮神的氣息。”她聲音發沉，想起在神界典籍里看到的隱秘記載：當年帝尊之戰后，有部分神族被惡念侵蝕，偷偷與魔界主戰派勾結，“他們沒放棄引爆靈脈的念頭。”
青璃的九尾突然繃緊，狐族對危險的感知讓她望向遠處——一只妖界的小鹿妖正被藤蔓纏住，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而那藤蔓的根部，赫然連著妖界靈脈的分支。“當年神界抽走狐火靈脈后，妖界靈脈本就脆弱！”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九尾狐藤如銀蛇般竄出，卻在觸碰到噬靈花的瞬間被黑紋侵蝕，葉片迅速枯萎，“連妖力都能吞噬……”
夜燎突然上前，掌心凝聚起黑色的魔焰。自魔淵陣得知母親當年是被脅迫的精靈所殺后，他對仇恨的執念已淡了許多，此刻魔焰落在噬靈花上，竟暫時壓制了黑紋的蔓延。“是魔界主戰派的‘惡念熔漿’，”他背后的魔淵印記發燙，想起闖魔淵陣時看到的真相——當年魔界發動戰爭，本就是因靈脈失衡被逼無奈，“他們想借靈脈異動，讓六界都變成惡念的溫床。”
葉汐突然蹲下身，將手掌按在靈脈裂縫處。不死樹的靈氣順著她的指尖涌入，靈脈的震顫暫時減緩，可她的臉色卻愈發蒼白——自從在生命陣里為修復泉眼耗盡一半修為，她的靈力恢復速度遠不如前。“《山海經》里有記載，水蘊草能凈化惡念與時空之力的融合體，”她抬頭看向眾人，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可水蘊草只長在歸墟海，而歸墟海……是當年帝尊之戰后，六界聯手封印的地方。”
無妄的手指突然攥緊了腰間的玉佩，那是父母當年救歸墟海鮫人時留下的遺物。裂隙陣里看到五界修士舍命相護的畫面還在眼前，他終于開口：“我知道封印的解法，可需要六界的靈力共同催動。”他看向陸衍掌心的靈植印記、靈昭手中的神皇印碎片、青璃展開的九尾……“就像闖試煉陣時那樣，我們能再信彼此一次嗎？”
2.封印島疑云：鮫歌藏秘引猜忌
歸墟海的封印落在一座漂浮的島嶼上，島嶼四周環繞著淡藍色的水霧，霧中傳來鮫人的歌聲，調子卻沉得讓人心里發緊。陸衍取出一株忘憂草，這是他在忘憂陣后特意培育的改良品種，香氣能驅散低階惡念，水霧接觸到香氣后緩緩散開，露出六根刻著界域符文的石柱——正是當年六界封印歸墟海時立下的陣眼。
“人界的符文是暗淡的。”靈昭指著最左側的石柱，石柱上的人界符文布滿裂紋，“當年帝尊之戰后，人界因拒絕共享靈植圖譜，被神界限制參與封印陣法，看來是真的。”她的話讓陸衍指尖一頓，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圖譜若落入好戰者手中，只會釀成更大災禍”，此刻再看石柱上的裂紋，竟不知該怨神界的霸道，還是嘆父親的固執。
青璃突然走向妖界的石柱，指尖撫過上面模糊的狐火紋路。當年姐姐為保護狐火靈脈戰死，可石柱上的妖界符文卻泛著微弱的紅光——這是靈力未完全斷絕的跡象。“當年妖界明明參與了封印，”她轉頭看向靈昭，眼神里帶著疑惑，“可神界典籍里，為什么說妖界是被迫參與的？”
夜燎的目光落在魔界的石柱上，石柱底部沾著干涸的黑色痕跡，那是魔淵惡念的殘留。他想起闖魔淵陣時看到的畫面：當年魔界主戰派曾想破壞封印，卻被母親帶領的反抗軍阻止，“這些痕跡是主戰派留下的，”他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黑色痕跡，“可六界都以為，魔界當年全程在破壞封印。”
葉汐走到精靈界的石柱前，石柱上的符文旁刻著一朵小小的不死樹圖案——那是爺爺的專屬印記。生命陣里得知爺爺當年封印魔界是為了保護精靈幼崽后，她一直想弄清爺爺是否參與過歸墟海的封印，此刻看到印記，眼眶突然發熱：“爺爺當年不僅幫神界封印魔界，還參與了歸墟海的封印……可精靈界的人，卻只記得他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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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的手指落在空間界的石柱上，石柱上的時空符文泛著銀藍色的光，與他掌心的紋路隱隱呼應。父母當年就是為了修復這座石柱，才被時空裂隙吞噬，可空間界的典籍里，卻只記載了“中立守護裂隙”，絕口不提歸墟海的事。“五界都在指責空間界見死不救，”他聲音發啞，“可他們不知道，我父母是為了守護六界，才犧牲的。”
就在這時，水霧里的鮫歌突然變調，一道藍色的身影從霧中沖出，直撲向靈昭——那是一只成年鮫人，手中握著一把用魚骨制成的匕首，匕首上還沾著神界修士的血跡。“當年就是你們神界，把歸墟海的鮫人當成靈脈容器！”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匕首直指靈昭的胸口，“今天我要為族人報仇！”
3.鮫人泣訴：靈脈容器的真相
靈昭下意識后退，卻沒動用圣光術——鮫人的匕首上，除了神界修士的血跡，還沾著墮神特有的黑紋。她想起在神界典籍里看到的模糊記載：當年帝尊之戰后，靈脈極度匱乏，有墮神提出“用鮫人做靈脈容器”，可神界高層并未同意。“你說的是墮神，不是神界正統修士。”她試圖解釋，卻被鮫人打斷。
“墮神？”鮫人冷笑一聲，匕首上的寒光更甚，“當年帶隊來歸墟海的，是神界的玄真上神！他親手抓了我們一百多個族人，把靈脈導管插進我們的脊椎，讓我們替六界儲存靈氣！”鮫人擼起衣袖，手臂上赫然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這些疤痕，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衍突然上前，擋在靈昭身前。他想起在忘憂陣里看到的畫面：人界當年拒絕共享靈植圖譜，除了怕被用于戰爭，還有一個原因——圖譜里有培育“靈脈替代容器”的方法，可父親擔心培育過程會傷害生靈，才堅決不交出。“玄真上神后來怎么樣了？”他追問，指尖的靈植印記微微發亮，“人界當年有修士曾想阻止他，卻被神界封印了修為。”
鮫人聽到“靈脈替代容器”，身體突然一顫，匕首哐當掉在地上。“你們人界真的有辦法？”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當年玄真上神抓我們族人時，曾說‘若人界肯交出圖譜，就不用犧牲鮫人’，可最后……他既沒等來圖譜，也沒放過我們的族人。”
青璃的九尾緩緩收起，她想起姐姐留下的日記里寫過：當年妖界曾派使者去歸墟海，想救走部分鮫人，卻被神界修士阻攔，“姐姐的日記里說，玄真上神身邊跟著一個魔界修士，”她看向夜燎，“那個修士，是不是魔界主戰派的人？”
夜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當年有魔界修士勾結墮神，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此刻再結合鮫人的話，心里有了答案：“是魔界的血牙長老。”他攥緊拳頭，“當年他假意幫玄真上神處理靈脈，實則想趁機抽取鮫人身上的靈氣，強化自己的魔功。”
葉汐走到鮫人身邊，輕輕扶起他。不死樹的靈氣落在鮫人手臂的疤痕上，疤痕處的疼痛明顯減輕。“我爺爺當年參與封印歸墟海，是不是為了保護剩下的鮫人？”她輕聲問，想起生命陣里看到的畫面：爺爺當年曾偷偷給歸墟海送過靈植，卻被墮神發現，扣上了“通敵”的罪名。
鮫人點點頭，聲音帶著感激：“當年你爺爺用自然法術，在封印陣里留了一道隱秘的通道，讓我們剩下的族人能躲進歸墟海深處。”他指向水霧深處，“里面還有幾十個老弱鮫人，他們的靈脈至今還沒恢復……若你們真有‘靈脈替代容器’的方法，求你們救救他們。”
無妄突然走向封印陣的中心，掌心的時空符文亮起。他想起父母當年留下的話：“歸墟海的封印，不是為了囚禁鮫人，是為了保護他們不被墮神和主戰派傷害。”他回頭看向眾人：“要培育水蘊草，需要進入歸墟海深處，可通道只有精靈界的自然法術能打開——葉汐，你愿意試試嗎？”
4.葉汐破陣：自然法術的考驗
葉汐深吸一口氣，走到封印陣中心的通道口。通道口被一層淡綠色的結界封住，結界上刻著精靈界的自然符文，正是爺爺當年留下的印記。她將手掌按在結界上，不死樹的靈氣順著指尖涌入，可結界只泛起微弱的綠光，并沒有打開的跡象。
“需要注入六界的靈力。”葉汐回頭看向眾人，“爺爺當年設置結界時，怕被墮神輕易破解，特意加入了六界的符文——只有六界靈力共同催動，才能打開通道。”
陸衍第一個上前，將靈植印記按在結界上。淡綠色的靈力涌入，結界上的人界符文亮起；靈昭緊隨其后，神皇印碎片的暖金色光芒融入結界，神界符文被點亮；青璃展開九尾，狐火靈力注入結界，妖界符文泛起紅光；夜燎掌心凝聚魔焰，魔界符文亮起黑光；無妄催動時空之力，空間界符文泛著銀藍色的光——五界靈力匯聚，可結界上的精靈界符文，卻依舊黯淡。
“是我的靈力不夠。”葉汐的臉色愈發蒼白，自從生命陣后，她的修為還沒完全恢復，此刻強行催動靈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我再試試。”她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爺爺的模樣——爺爺當年為了保護精靈幼崽，不惜背負“叛徒”的罵名，此刻她也要為了鮫人，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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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樹的靈氣突然暴漲，葉汐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結界上的精靈界符文終于亮起。通道口緩緩打開，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海風從里面吹出，隱約能聽到鮫人幼崽的哭聲。“成功了。”葉汐虛弱地笑了笑，身體晃了晃，被靈昭扶住。
“你先休息。”靈昭的圣光術落在葉汐身上，眼底帶著心疼，“我們進去找水蘊草。”
陸衍從儲物袋里取出幾個靈植培育盒，這是他特意為培育水蘊草準備的。“水蘊草需要純凈的靈氣，”他看向通道深處，“歸墟海深處的靈脈應該還沒被污染，正好適合培育。”
青璃的九尾輕輕掃過通道口，狐族的感知告訴她，里面沒有危險，只有一股純凈的水靈氣。“走吧。”她率先走進通道，九尾在身后展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夜燎走在最后，他回頭看了一眼留在外面的葉汐和無妄，“你們注意安全，若有異動，就用時空蟲傳信。”無妄點點頭，操控幾只時空蟲跟著眾人進入通道，自己則守在通道口，防止有人偷襲。
通道深處，歸墟海的景象緩緩展開——深藍色的海水里，漂浮著無數發光的珊瑚，珊瑚叢中，幾只鮫人幼崽正躲在成年鮫人身后，好奇地看著來人。而在珊瑚叢的最深處，一片淡藍色的水草正在發光，正是他們要找的水蘊草。
5.培育初成：惡念突襲藏陰謀
陸衍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蘊草，指尖的靈植印記亮起，淡綠色的靈氣緩緩注入水草中。水蘊草感受到純凈的靈植之力，葉片上的光芒愈發明亮。“還好沒被污染。”他松了口氣，從培育盒里取出特制的土壤，小心地將水蘊草移植進去。
青璃守在珊瑚叢外，九尾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歸墟海的靈氣雖然純凈，可她總覺得心里不安——當年姐姐就是在看似安全的環境下，被魔界修士ansha，此刻她不能再掉以輕心。
靈昭走到鮫人幼崽身邊，圣光術落在一只受傷的幼崽身上。幼崽的傷口迅速愈合，它好奇地伸出手，碰了碰靈昭的衣角，靈昭溫柔地笑了笑，眼底的冰冷漸漸融化——自從得知神界墮神的陰謀后，她對“神界正統”的執念已淡了許多，此刻看著純真的鮫人幼崽，更堅定了要守護六界的決心。
夜燎靠在一塊珊瑚石上，背后的魔淵印記突然發燙。他皺起眉頭，看向通道口的方向——一股熟悉的惡念氣息，正從外面傳來。“不好，是血牙長老！”他突然起身，“他肯定是跟著我們來的！”
話音剛落，通道口傳來無妄的喊聲：“有敵人！”眾人臉色一變，紛紛沖向通道口，只留下陸衍繼續培育水蘊草。
通道口，無妄正與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修士打斗。修士掌心凝聚著黑色的魔焰，正是魔界主戰派的血牙長老。“空間界的小崽子，也敢攔我的路！”血牙長老冷笑一聲，魔焰暴漲，無妄的時空之力被壓制，右臂的傷口再次裂開，銀藍色的血液滲出。
“住手！”青璃的九尾突然襲來，纏住血牙長老的手臂。血牙長老轉頭，看到沖過來的靈昭、夜燎和葉汐，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正好，六界守護者都在，今天我就把你們一網打盡，讓六界靈脈徹底引爆！”
靈昭的圣光術落在血牙長老身上，卻被他身上的惡念結晶擋住。“墮神大人給我的惡念結晶，可不是你們能打破的！”血牙長老狂笑一聲，掌心的魔焰突然變成灰黑色，“這是用鮫人靈脈煉制的惡念熔漿，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滋味！”
夜燎突然沖上前，掌心的魔焰與血牙長老的熔漿碰撞。兩股力量相撞，產生巨大的沖擊波，眾人被震得后退幾步。“你這個叛徒！”血牙長老怒喝，“當年你母親阻止我們，現在你又來攔我，你們母子都是魔界的恥辱！”
“保護鮫人不是恥辱，用生靈煉制熔漿才是！”夜燎的魔焰暴漲，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今天我就要為母親，為所有被你傷害的鮫人，討回公道！”
葉汐的不死樹靈氣突然纏住血牙長老的腳踝，靈氣順著他的身體往上爬，試圖凈化他身上的惡念結晶。“你以為這點靈氣能救我？”血牙長老冷笑，“墮神大人很快就會來，到時候六界都會變成惡念的樂園！”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陸衍的喊聲：“水蘊草培育好了！”眾人轉頭，只見陸衍捧著培育盒跑過來，水蘊草的淡藍色光芒照亮了通道，血牙長老身上的惡念熔漿，竟開始慢慢消散。
“不可能！”血牙長老臉色大變，“這草怎么可能凈化惡念熔漿！”他試圖催動更多熔漿，卻發現身體里的惡念正在被水蘊草的光芒吞噬。“墮神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怒吼一聲，轉身想逃，卻被無妄的時空蟲纏住，身體瞬間被時空裂隙的力量困住。
“想逃？”無妄的眼神冰冷，“當年你傷害鮫人，今天就該付出代價。”他抬手，時空之力凝聚成刃，指向血牙長老的胸口——可就在這時，通道深處突然傳來鮫人幼崽的哭聲，眾人轉頭，只見一只巨大的章魚怪正從海水里鉆出，朝著鮫人幼崽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