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黑石的銀色護罩外,亂流仍在嘶吼,像是被困住的兇獸在磨牙。護罩內的六人剛緩過勁,葉汐突然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黑石表面——那上面除了熟悉的時空紋路,還刻著一道淡綠色的印記,紋路蜿蜒如藤蔓,正是精靈界特有的“生命紋”。
“這是……爺爺的印記。”葉汐的聲音發顫,指尖泛起的綠光與印記相觸時,黑石突然嗡鳴起來,一道細碎的影像從印記中飄出:畫面里,年輕的葉汐爺爺站在裂隙旁,身邊跟著一個銀白長發的空間界修士(無妄的父親),兩人手ong同托著一塊碎片,正是此刻他們腳下的時空黑石。“當年爺爺不是獨自來的,他是和無妄的父親一起,在加固裂隙……”
無妄猛地湊過來,銀白長發垂落在黑石上,豎瞳死死盯著影像里的父親。他腕間的時空蟲突然飛起來,落在影像中父親的袖口上,蟲身的銀藍紋路與父親袖口的紋路完全重合。“我父親的日記里寫過,‘帝尊之戰后,裂隙異動,需與精靈界聯手加固’,原來他說的聯手,就是和你爺爺。”無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左臂的時空紋路竟在此時淡了些——像是父親的影像在安撫他的反噬。
陸衍也湊了過來,掌心的靈植印記微微發熱。他盯著黑石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凹痕,那里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植氣息,與他父親留下的《山海經》殘頁上記載的“定時空草”氣息一模一樣。“你們看這里,”他指尖點向凹痕,一縷青色靈氣注入,凹痕里竟慢慢冒出一株細弱的草芽,草葉上帶著銀藍相間的條紋,“定時空草,能穩定時空亂流,我父親說過,這種草只在空間界裂隙附近生長,當年他能培育出忘憂草,就是參考了這種草的紋路。”
靈昭看著眼前的一切,白袍上的圣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他想起偷查神界典籍時看到的記載:“帝尊之戰后,空間界裂隙失控,精靈界與空間界修士暗中加固,神界主戰派以‘私通異界’為由,隱瞞此事。”原來當年神界不僅隱瞞了抽取妖界靈脈的真相,還抹去了精靈界和空間界守護六界的功績。“是神界對不起你們。”靈昭的聲音低沉,掌心的神皇印碎片泛著微光,像是在回應他的愧疚。
青璃的九尾輕輕掃過地面,尾尖的狐藤突然纏上黑石的一道裂紋。她想起姐姐日記里的話:“時空黑石乃六界樞紐,若有異動,需尋靈植、圣光、魔焰三力相助。”當時她不懂這話的意思,可此刻看著陸衍的靈植、靈昭的圣光,還有不遠處夜燎掌心跳動的魔焰,突然明白了什么。“姐姐當年說的‘三力相助’,是不是就是指我們三個界的力量?”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帶著一絲試探的柔軟。
夜燎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黑石的另一側,那里的時空亂流最密集,魔淵印記在他后背隱隱發燙。他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塊黑色玉佩,此刻摸出來一看,玉佩竟與黑石的顏色完全一致,甚至能吸附黑石散發出的時空能量。“我母親的玉佩,好像和這黑石有關。”他將玉佩貼在黑石上,玉佩瞬間亮起,一道黑色的影像浮現——畫面里,夜燎的母親正和青璃的姐姐站在一起,兩人手中都拿著一塊類似的玉佩,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姐姐!”青璃的九尾猛地繃緊,尾尖的狐藤幾乎要嵌進黑石里。影像里的姐姐比她記憶中更年輕,眼神里沒有仇恨,只有擔憂:“若神界墮神失控,需用魔、妖兩界的玉佩激活時空黑石,壓制裂隙……”話沒說完,影像突然破碎,只剩下一道墨綠色的藤蔓印記——那是魔界噬靈花的紋路。
“是噬靈花!”陸衍的臉色驟變,“當年我父親就是發現魔族有人用噬靈花篡改記憶,才拒絕共享靈植圖譜!青璃姐姐的死,恐怕不是被魔界ansha那么簡單,是有人用噬靈花操縱了兇手!”
就在這時,護罩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三道銀藍色的影子從時空亂流中沖出來,撞在護罩上——那是三只形似狐、卻長著六只翅膀的異獸,全身覆蓋著銀藍相間的鱗片,鱗片上的紋路與時空亂流的紋路如出一轍,嘴中吐出的不是氣息,而是細碎的時空碎片,落在護罩上,竟讓護罩出現了裂紋。
“時空噬獸!”無妄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父親的日記里記載過這種異獸,“以時空能量為食,能撕裂任何時空屏障,一旦被它們盯上,除非毀掉它們的核心,否則會被一直追殺!”
話音剛落,其中一只噬獸突然張開嘴,一道銀色的時空亂流從它口中噴出,直撞護罩的裂痕處。護罩猛地一顫,裂紋瞬間擴大,銀色的亂流順著縫隙滲進來,擦著陸衍的胳膊劃過——陸衍的衣袖瞬間被氣化,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的皮肉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那是時空能量在吞噬他的肉身。
“陸衍!”葉汐驚呼著撲過去,手中的不死樹之葉貼在陸衍的傷口上。綠色的靈氣瘋狂涌入,可傷口處的時空能量太過霸道,靈氣剛觸到傷口,就被撕成了碎片。“不行,我的靈氣擋不住時空能量!”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用定時空草!”陸衍咬著牙,掌心的靈植印記爆發出強光,剛才冒出的那株定時空草瞬間長大,草葉纏繞住他的胳膊。銀藍相間的草葉與傷口處的時空能量相觸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傷口的消融速度終于慢了下來。“這草能中和時空能量,你們快培育更多,不然護罩撐不了多久!”
靈昭立刻上前,掌心的圣光注入到時空草的根部。金色的圣光與草葉的銀藍紋路交織,草株瞬間分出十幾株幼苗,向四周蔓延。“青璃,用你的狐藤纏住幼苗,讓它們快速生長!”
青璃沒有猶豫,九條狐尾同時甩出,尾尖的狐藤纏住幼苗的莖稈。雪白的狐尾泛著淡紫色的妖力,與幼苗的能量融合時,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很快就織成一張銀藍相間的網,貼在護罩內側,填補了裂紋。
可就在此時,第二只時空噬獸突然用翅膀劃破時空,竟直接出現在護罩內部——它的六只翅膀同時扇動,無數時空碎片如暴雨般落下,直逼葉汐。葉汐剛要釋放靈氣防御,夜燎突然擋在她身前,背后的魔淵印記爆發出黑色的魔焰,魔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盾牌。
“鐺鐺鐺!”時空碎片撞在魔焰盾牌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可噬獸的力量遠超夜燎的預料,他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黑血噴在盾牌上。魔焰盾牌瞬間黯淡,一道碎片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與陸衍相似的傷口。
“夜燎!”葉汐立刻將不死樹靈氣注入夜燎體內,可這次她學聰明了,先讓靈氣裹住定時空草的葉片,再敷在傷口上。綠色的靈氣與銀藍的草葉結合,終于壓制住了傷口處的時空能量。“你別硬拼,這噬獸的力量太強了!”
“我不拼,你就死了。”夜燎的聲音依舊冰冷,可眼神卻軟了些。他看著葉汐額頭上的汗珠,突然想起母親影像里的青璃姐姐——那時母親也是這樣,為了保護別人,寧愿自己受傷。“你的爺爺是英雄,我的母親……或許也是。”
第三只噬獸見同伴闖入護罩,立刻加大了攻擊力度。它猛地撞向護罩,銀藍的鱗片在撞擊時泛起強光,護罩上的定時空草網瞬間被震得彎曲。無妄見狀,左臂的時空紋路突然亮起,他咬著牙,將時空能量注入護罩:“陸衍,能不能培育出能困住噬獸的靈植?我能暫時定住它們的動作!”
陸衍立刻點頭,從儲物袋里取出一粒黑色的種子——這是他父親留下的“縛靈籽”,記載在《山海經》殘頁里,能長出困住修仙者的藤蔓。“我需要時間培育,你盡量撐久點!”他將種子按在黑石上,掌心的靈植印記與定時空草的能量相連,黑色的種子很快就冒出了嫩芽,嫩芽上帶著銀黑相間的紋路。
無妄深吸一口氣,銀白長發在時空能量的沖擊下狂舞。他雙手結印,腕間的時空蟲突然分裂成十幾只,飛散到護罩內的各個角落。“時空凝滯!”他大喝一聲,時空蟲同時爆發出銀藍的光芒,護罩內的時空瞬間變得粘稠——闖入的那只噬獸動作明顯變慢,扇動翅膀的速度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就是現在!”陸衍的聲音響起,縛靈籽已經長成了一株粗壯的藤蔓,藤蔓上的倒刺泛著銀黑的光芒。他控制藤蔓纏住那只被凝滯的噬獸,倒刺深深刺入噬獸的鱗片,黑色的汁液從噬獸體內流出——那是噬獸的時空能量核心。
噬獸發出一聲尖嘯,想要掙脫藤蔓,可時空凝滯的效果還在,它的動作依舊緩慢。靈昭抓住機會,掌心的圣光凝聚成一把長劍,金色的劍光直刺噬獸的頭顱——那里是噬獸的弱點,也是能量核心最集中的地方。
“噗嗤!”圣光劍刺穿了噬獸的頭顱,銀藍的時空能量從傷口處噴涌而出。噬獸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消散在護罩內,只留下一顆銀藍色的珠子——那是噬獸的能量核心,散發著溫和的時空能量。
“快吸收核心能量!”無妄喊道,“這能量能修復我們的傷勢,還能強化護罩!”他率先上前,握住那顆珠子,銀藍的能量順著他的掌心涌入體內,左臂的時空紋路瞬間淡了許多,反噬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葉汐和陸衍也各自吸收了一部分能量,陸衍胳膊上的傷口很快愈合,葉汐消耗的靈氣也恢復了大半。青璃看著剩下的能量,猶豫了一下,遞到夜燎面前:“你的傷還沒好,這個給你。”
夜燎愣了一下,接過能量珠。黑色的魔焰包裹住珠子,能量順著他的掌心涌入體內,肩膀上的傷口瞬間愈合,后背的魔淵印記也亮了些。“謝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冰冷。
可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護罩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密集的尖嘯——無數道銀藍色的影子從時空亂流中沖出來,足足有十幾只時空噬獸,它們同時撞向護罩,定時空草織成的網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銀色的時空亂流開始從裂縫中滲進來。
“怎么會有這么多?”葉汐的臉色慘白,她的不死樹靈氣已經所剩無幾,再這樣下去,護罩很快就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