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漂浮在裂隙里的巨大平臺,平臺是用上古的“時空石”做的,表面刻滿了復雜的符文,符文里流動著淡藍色的光,像一條條小蛇在游走。平臺的四周有六個通道口,每個通道口上方都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對應的界域名稱:神界、魔界、妖界、精靈界、人界、空間界。
此刻,驛站里只有幾個空間界的修士在守著,他們穿著和無妄一樣的黑色衣袍,看到無妄帶著陸衍過來,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無妄,你怎么帶了個人界修士回來?”一個守在妖界通道口的修士走過來,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眼神很兇,“空間界的規矩你忘了?不準帶其他界的人進驛站,尤其是人界的——神界還在追查靈植圖譜的事,你想給空間界惹麻煩嗎?”
“他是陸家的人,是人界的守護者。”無妄往前站了一步,把陸衍擋在身后,“六界靈脈失衡,只有他能喚醒六界命星,我們不能不管。”
“守護者?”刀疤修士嗤笑一聲,“十年前神界封人界修仙道的時候,陸家怎么不站出來當守護者?現在倒好,惹了麻煩,想讓空間界幫你們擦屁股?我告訴你,不可能!”
陸衍攥緊了拳頭,想上前解釋,卻被無妄按住了肩膀。無妄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沖動。
“我知道你對人界有意見。”無妄看著刀疤修士,聲音很平靜,“十年前我父母為了保護靈植圖譜副本死在裂隙里,我比誰都清楚人界的處境。但現在不是計較恩怨的時候,凌蒼已經在封靈獄對陸青山用了血靈陣,要是他拿到六界命星地圖,掌控了六界靈脈,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空間界——你忘了,神界早就想吞并空間界的時空之力了。”
刀疤修士的臉色變了變。他知道無妄說的是實話,這些年神界一直在找借口打壓空間界,要是凌蒼真的掌控了六界靈脈,空間界確實難逃一劫。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不能讓他進妖界通道。”刀疤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妖界和人界本來就沒什么交情,而且妖界最近在查‘狐火靈脈被盜’的事,對所有外來修士都很警惕,他一個人界修士進去,只會被當成奸細殺了。”
“我能證明我沒有惡意。”陸衍往前站了一步,從懷里掏出《山海經》殘卷,翻開記載九尾狐的那一頁,“我知道妖界的狐火靈脈出了問題,我能幫他們修復靈脈。這殘卷里記載了培育‘九尾狐藤’的方法,九尾狐藤能穩固狐火靈脈,只要他們肯給我機會,我一定能幫上忙。”
刀疤修士看向殘卷,眼神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山海經》殘卷的名聲,六界都知道,只是很少有人見過真的。他猶豫了很久,終于嘆了口氣:“好吧,我可以讓你們進妖界通道,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陸衍問。
“要是你們在妖界出了什么事,不能牽連空間界。”刀疤修士說,“而且,你們要幫我帶個消息給妖界的守護者青璃——就說空間界的‘刀疤’問她,十年前幫她藏狐火靈脈殘片的事,她還記得嗎?”
陸衍和無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原來刀疤修士和妖界的守護者還有這樣的淵源。
“好,我們答應你。”陸衍點點頭。
刀疤修士不再多說,轉身走到妖界通道口,抬手對著通道口的符文按了一下。只見符文突然亮了起來,通道口出現了一道淡紅色的光門,光門里傳來了狐火靈脈的波動,還有隱約的狐叫聲。
“進去吧,通道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刀疤修士說,“記住,妖界的人都很傲,尤其是青璃,她最恨神界的人,你要是被她誤會成神界的奸細,可別指望我救你們。”
“謝謝。”陸衍對著刀疤修士抱了抱拳,然后跟著無妄走進了光門。
剛踏進光門,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和空間界的冷不同,妖界的空氣里帶著狐火的灼熱,還有草木的清香。光門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的樹木都是紅色的,葉子像燃燒的火焰,地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花草,花瓣上都帶著淡淡的狐火。
“這里是妖界的‘赤焰林’,離青丘還有一段路。”無妄說,“我們得盡快趕路,凌蒼肯定會派人追過來,而且……我總覺得這里有點不對勁。”
陸衍點點頭,跟著無妄往森林深處走。他能感覺到掌心的靈植印在發燙,像是在和周圍的狐火靈脈共鳴。他想起父親寫的信,想起封靈獄里的血靈陣,心里的緊迫感越來越強——他必須盡快找到青璃,盡快拿到破解血靈陣的線索,盡快去救父親。
可他不知道,此刻在封靈獄里,凌蒼正在和靈脈督查司的大人密談。
“大人,陸青山嘴硬得很,用了血靈陣的第二層都沒問出地圖的下落。”凌蒼低著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討好,“不過您放心,陸衍已經逃進了空間界,我已經派人去追了,只要抓到陸衍,不怕他不交出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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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脈督查司的大人坐在椅子上,穿著金色的神袍,臉上蒙著一層面紗,看不清容貌。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久沒說話了:“凌蒼,你太小看陸家了。陸青山手里肯定有地圖的線索,你再用血靈陣的第三層,要是他還不說,就把他的魂抽出來,放進‘魂器’里——我就不信,他的魂還能嘴硬。”
“是!”凌蒼趕緊應下來,心里卻有些不安——血靈陣的第三層會讓修士魂飛魄散,要是陸青山死了,陸衍會不會徹底不交出地圖?
可他不敢反駁靈脈督查司的大人,只能轉身往牢房走去。他看著牢房里陸青山虛弱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陸青山,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識抬舉了。”
牢房里,陸青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慢慢睜開眼。他看著凌蒼手里的魂器,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平靜。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他不后悔——他已經把六界秘辛傳遞給了衍兒,接下來,就看衍兒的了。
他慢慢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衍兒小時候的樣子——那個在靈植園里追著蝴蝶跑的小男孩,那個第一次培育出忘憂草時興奮得睡不著覺的小男孩,那個現在正帶著六界的希望在六界里闖蕩的小男孩。
“衍兒,爹相信你。”陸青山在心里默念,“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護好六界,一定要……忘了爹。”
血靈陣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這一次,是刺眼的紅色。封靈獄里,傳來了陸青山壓抑的痛哼聲,卻沒有一句求饒。
而在妖界的赤焰林里,陸衍突然停下腳步,他的胸口劇烈地疼起來,掌心的靈植印瞬間變得冰冷——他知道,父親出事了。
“爹——!”陸衍大喊一聲,聲音在森林里回蕩,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無妄趕緊扶住他,臉色凝重:“怎么了?”
“我爹……我爹他……”陸衍說不出話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他能感覺到,和父親之間的血脈聯系,正在一點點消失。
無妄看著他,心里也沉了下去。他知道,陸青山可能已經不在了。
“陸衍,你冷靜點。”無妄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很堅定,“你爹用命給你爭取了時間,你不能讓他白白犧牲。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青璃,盡快拿到六界命星地圖,盡快阻止凌蒼——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陸衍慢慢抬起頭,擦掉眼淚。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卻還有一絲不滅的堅定。他攥緊了懷里的《山海經》殘卷和玉佩,像是在汲取力量。
你說得對。”陸衍的聲音很沙啞,卻異常堅定,“我不能讓我爹白白犧牲。我們現在就去青丘,去找青璃。”
說完,他轉身朝著青丘的方向走去。赤焰林的風還在吹,狐火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會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可他不會退縮——因為他不僅是陸青山的兒子,是陸家的傳人,更是人界的守護者,是六界的希望。
他的逆命修仙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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