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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城的夜風吹得急,陸家院門外的火把光映紅了半邊天。神界修士聯盟的人已圍得水泄不通,領頭的修士穿著銀白鑲金邊的神袍,腰間掛著“封靈鎖”——那是神界專門用來封禁修士靈力的法器,鎖鏈上泛著冷光,一看便知沾過不少修士的血。
“陸青山,識相的就把《山海經》殘卷和靈植圖譜交出來!”領頭修士叫凌蒼,是神界“靈脈督查司”的副使,語氣傲慢得像在使喚螻蟻,“別逼我們動手,毀了這破院子,傷了無辜凡人,可就不好看了。”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青山扶著墻站在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胳膊上噬心花的毒痕雖淡了些,卻仍清晰可見。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本泛黃的《山海經》殘卷,身后是剛被李嬸扶到門后的陸衍——陸衍掌心的靈植印還在隱隱發燙,紅線順著指縫往下淌著微光,卻被他死死按在身后,生怕被神界修士發現。
“圖譜早就被你們燒了,殘卷是陸家的傳家寶,絕不可能給你們!”陸青山咳了兩聲,聲音卻異常堅定,“十年前你們封了青陽城的修仙道,毀了我的靈植園,還不夠嗎?”
“夠不夠,輪不到你這凡人說了算!”凌蒼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身后兩個修士立刻持劍沖上來,劍尖直指陸青山的胸口,“不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爹!”陸衍猛地沖上前,想擋在陸青山身前,卻被陸青山一把推開。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嗡嗡”聲——是無妄帶來的時空蟲!那只通體透明的小蟲從裂隙邊緣飛出來,翅膀扇動著,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淡藍色的時空波紋,正好擋在沖上來的修士身前。
“誰?!”凌蒼皺眉,目光掃向裂隙的方向。無妄的身影從扭曲的空間里走出來,他穿著黑色的空間界服飾,袖口繡著銀色的時空紋路,左臂還纏著繃帶——剛才為了開裂隙,他的胳膊又受了傷。他手里握著一把泛著藍光的短刃,冷冷地看著凌蒼:“空間界的人,想管管神界的‘閑事’。”
“空間界?”凌蒼嗤笑,“當年帝尊之戰時你們躲得比誰都遠,現在倒敢出來多管閑事?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抓回神界!”
無妄沒說話,只是抬手一揮,時空蟲突然分裂成十幾只,圍著神界修士飛了起來。那些小蟲飛過的地方,空間都微微扭曲,修士們的劍砍在上面,竟直接穿了過去,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爹,快把殘卷給我,你跟我一起走!”陸衍抓住陸青山的手,想把他往裂隙那邊拉。可陸青山卻搖了搖頭,把殘卷塞進他懷里,又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那是陸家的傳家寶,玉佩上刻著靈植印的圖案。
“衍兒,爹不能走。”陸青山的聲音有些哽咽,卻異常堅定,“我走了,青陽城的人會被我連累,凌蒼他們不會放過這里的。你拿著殘卷,跟著這位空間界的朋友走,去尋找六界的守護者——只有集齊六界守護者,才能解開修仙道的封印,才能阻止神界的人繼續掠奪。”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陸衍紅著眼眶,死死攥著陸青山的手。
“聽話!”陸青山用力推開他,把他往無妄那邊推,“你的靈植印剛覺醒,還需要修煉,殘卷里有很多秘密,只有你能解開。記住,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能放棄,不能讓陸家的心血白費,不能讓六界的生靈再受神界的壓迫!”
就在這時,凌蒼突然動了。他趁著父子倆說話的間隙,猛地甩出腰間的封靈鎖,鎖鏈像毒蛇一樣朝著陸青山的胸口纏去——他知道,陸青山是陸衍的軟肋,抓住陸青山,不愁陸衍不交出殘卷。
“爹!”陸衍目眥欲裂,想沖上去救陸青山,卻被無妄一把拉住。無妄的臉色凝重:“沒時間了,裂隙要閉合了!”
陸青山看到封靈鎖纏過來,非但沒躲,反而往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身后的裂隙入口。封靈鎖緊緊纏住他的胸口,銀色的鎖鏈瞬間亮起紅光,陸青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石板上,像一朵綻開的血花。
“陸青山!”凌蒼拽了拽封靈鎖,把陸青山拉到身前,“現在交不交殘卷?再不交,我就捏碎你的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