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咱們壓箱底的寶貝都請出來!一,‘縛龍索’,用黑狗血和朱砂泡足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我要它能鎖住江魂!二,‘定水樁’,八根純銅樁,上面刻滿避水符,我要它能定住長江的浪!三,去魯班坊,用我們庫里那塊最老的‘雷擊桃木心’,不計代價,給我打一口……龍棺!”
猴子和老七聽得渾身熱血上涌,這幾樣東西可都是祖師爺圖紙里的傳說,專門用來對付蛟龍水怪的兇器!
“胖三!”
“老大,我在!”胖三趕緊應聲,預感到自己的任務絕不輕松。
“你立刻動身,去水帖上的地址。我要你做三件事。”陳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聯絡當地所有靠水吃飯的,漁民、船夫、撈尸人……告訴他們,義字堂要來給龍王爺辦白事,不想死的就滾遠點!”
“第二,砸錢!給我買下沿江百里所有人家三天內打上來的活魚,不管大小,全部給我放回江里!告訴那些魚,龍王不安,它們也別想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陳義語氣加重,“找到古鎮水下的確切位置,找到龍王廟的遺址。我要你在廟門正對的江岸上,用石頭,給我壘一座九尺九高的……釣魚臺!”
胖三渾身肥肉一顫。
前兩件,他擅長。但這第三件,壘釣魚臺?給誰釣魚?釣什么?
他一個字都不敢問,只能把滿肚子疑惑吞下去,用力點頭:“老大放心,保證辦妥!”
“大牛!”
“老大!”
“你的金瓜錘煞氣太重,這次用不上。你留守,看好那口‘棺中棺’。用我的血,每天在迎賓棺上畫一道敕令,七天一輪。我要你把那百魂將軍的煞氣,給我煉成純粹的‘兵煞’!日后,有大用!”
大牛雖渴望同行,但軍令如山,他重重點頭:“是!”
所有人領命而去,行色匆匆。
書房里,只剩下陳義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著京城上空的月色,氣息沉凝。
這次的對手,遠超以往。
那不是鬼,不是煞,而是一方水脈千年香火匯聚成的“神”。
縱然如今已經墮落,可其根基之深,絕非等閑。八仙抬棺陣,講究借力打力,順勢而為,可面對一條大江的意志,又該如何借力,如何順勢?
陳義走到那面冰冷的生鐵墻前,將手掌貼了上去。
“老祖宗,這次的活兒,有點扎手。”
墻后的青銅巨棺,依舊沉默。
陳義也不意外,自顧自地說道:“我知道您老在顧慮什么。水里那東西,跟您一樣,都是上個時代留下來的老古董。只不過,您是國運所鐘,它是地脈所生,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它要壞了這滿江的規矩,我就不能不管。我身上的炎黃龍氣,也不允許我不管。”
“這趟渾水,我必須去2晃鸕模臀遄痔謾餿鱟鄭參藝狻寸ㄈ恕納矸藎
說到此處,陳義的語氣變得銳利如刀。
“您老人家若愿意搭把手,我陳義記您一份情。若您不愿插手,我也理解。只是……這長江龍王要是掀翻了天,到時候臟水淹了您的地界,可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這番話,半是商量,半是激將。
話音落下,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陳義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準備轉身離開時。
“嗡――”
一聲低沉無比,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嗡鳴,從墻后悠悠傳來。
緊接著,那面堅不可摧的生鐵墻壁上,一個全新的暗格緩緩滑開。
沒有龍鱗。
暗格里,只有一滴水珠。
一滴仿佛承載了整片星空、閃爍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水珠,靜靜懸浮在半空。
陳義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普通的水珠!
這是……龍氣之源,是青銅巨棺從神州地脈深處,抽取出的最本源的一絲“玄水”精華!
此水,可號令萬水!
陳義心中涌起狂喜,他知道,這位老祖宗,終究還是站在了他這邊!
他伸出手,那滴玄水精華仿佛有了靈性,輕輕落入他的掌心,隨即化作一道清涼的細線,融入體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在他四肢百骸間轟然炸開!
他感覺自己仿佛與整個京城、乃至更廣闊疆域下的所有水脈,都建立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聯系。
陳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紫金光芒已然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幽藍。
他對著鐵墻,深深一揖。
“多謝老祖宗,賜下‘龍王令’!”
“此去長江,義字堂,必不辱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