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內,那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毫不掩飾戲謔的笑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不僅讓李毅尷尬得無以復加,更似乎在瞬間打破了那層橫亙在鳳簾內外、維系著君臣禮數與安全距離的無形屏障。
或許是笑聲太過開懷,一時忘了收斂;或許是殿內已無第三人在場,讓她放松了時刻緊繃的、屬于皇后的威儀;又或許……是李毅那石破天驚的“癖好”坦白,在她心中激起了某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想要更進一步探究甚至……撩撥的沖動。
笑聲漸歇。
紗簾之后,那道窈窕的身影微微動了。
李毅還沉浸在社死的尷尬與羞憤中,低著頭,不敢看向鳳簾方向,只聽得一陣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聞的環佩輕響,以及布料摩挲的o@聲。
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只見那層薄薄的、象征性的紗簾,被一只纖纖玉手輕輕撥開。那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圓潤,泛著健康的珠光。
下一刻,一道身著杏黃宮裝、雍容華貴的身影,緩緩自鳳簾之后,蓮步輕移,走了出來!
是長孫無垢!
她竟然……走出了鳳簾!
李毅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止!
陽光從殿窗斜射而入,恰好映照在她身上。今日她并未穿著最莊重的t衣,而是一身相對輕便的常服宮裝,但其皇后的氣度與風華,卻絲毫未減,反而因這近距離的現身,更具沖擊力。
云鬢高聳,珠翠輕搖,容顏絕麗,眉宇間既有母儀天下的端莊,又因方才的笑意未完全散去,而殘留著一絲罕見的、生動的媚意。最要命的是,她走出的位置,以及她此刻停下的地方――
離李毅,僅有五步之遙!
這個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臣子覲見皇后時應保持的安全界限!李毅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清雅獨特的蘭芷幽香,能看到她宮裝之上繁復精美的刺繡紋路,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帶著體溫的淡淡暖意。
而且,正如李毅之前所感,唐初的服飾,尤其是宮廷女裝,承襲隋制,風格開放而大膽。長孫無垢所著的宮裝,交領設計雖不失禮制,但領口并不算太高,隱約可見一抹細膩如玉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輪廓。
宮裝的材質輕薄貼體,雖不暴露,卻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豐腴、玲瓏有致的成熟身段。那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以及宮裙下隱約可見的起伏曲線,無一不在散發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淀、被尊貴身份滋養出的、極致誘人的風韻。
這與那些青澀單薄、尚未完全長開的少女身形,形成了天壤之別!
李毅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剛剛平復些許的心臟再次瘋狂擂動,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而急促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視線仿佛被磁石吸住,難以從眼前這具集端莊與風情于一身的完美胴體上移開。體內那股因氣血過于旺盛而本就蠢蠢欲動的火焰,此刻更是如同被澆上了熱油,轟然爆燃,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試圖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聲音干澀而緊繃:“娘……娘娘……您……”
然而,長孫無垢對他這明顯的失態與窘迫,仿佛視而不見。她非但沒有因他的后退而止步,反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那雙清澈如水、卻又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李毅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龐。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妙、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探究,甚至……幾分若有若無挑逗意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