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納命來――!”
李毅那一聲蘊含了磅礴氣血與滔天煞氣的怒吼,如同來自九幽的索命魔音,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與混亂,清晰地鉆入了頡利可汗以及他周圍所有護衛的耳中!
剎那間,以頡利可汗為中心,一股寒意如同冰潮般向四周蔓延!那些原本還因為人多勢眾而心存僥幸的突厥貴族、侍衛,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仿佛被一頭來自洪荒的絕世兇獸盯上,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們心頭!
“保護可汗!”
“快!結陣!擋住他!”
“弓箭手!射死他!”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突厥中軍蔓延。侍衛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精銳的王庭侍衛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瘋狂地催動戰馬,試圖在李毅與頡利可汗之間,組成一道厚實的人墻。更多的弓箭手,不顧可能誤傷前方的同伴,朝著那道如同魔神般沖來的身影,潑灑出密集的箭雨!
然而,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咻咻咻――!”
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來,撞擊在李毅的烏錘甲和《十三太保橫練》小成后泛著古銅光澤的皮膚上,大多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或被直接彈開,少數力道強勁的破甲箭勉強刺入半分,便被他那強橫無比的肌肉緊緊夾住,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懶得做,只是微微伏低身體,減少受箭面積,沖鋒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踏雪烏騅更是神異非凡,四蹄踏動間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總能于間不容發之際,巧妙地避開射向要害的冷箭,速度反而越來越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滾開!”
面對前方層層疊疊、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他的王庭侍衛,李毅眼中寒光爆射,禹王槊不再是簡單的刺、掃、砸,而是化為了無數道死亡的殘影!
槊影翻飛,如同一個巨大的、高速旋轉的死亡磨盤!沖上來的侍衛,連人帶馬被卷入這槊影之中,瞬間便被絞碎!殘破的兵刃、撕裂的鎧甲、混合著血肉與內臟的碎塊,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潑灑!他前進的每一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瀕死的慘嚎!
這已不再是戰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而殘酷的屠殺!李毅所過之處,真真成為了一臺人肉攪拌機,留下一條由純粹的血肉和毀滅鋪就的通道!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幾乎凝成了實質,連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跟隨著他沖鋒的八百玄甲軍,此刻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雖然李毅承擔了最主要的沖擊力,但兩翼和后方不斷涌來的突厥騎兵,依舊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烈的代價。不斷有玄甲軍士卒被彎刀砍中,被長矛刺穿,慘叫著跌落馬下,瞬間便被后續的突厥鐵蹄淹沒。
但他們沒有一人后退,依舊死死跟隨著前方那道如同戰神般的身影,用生命捍衛著鋒矢陣的完整,用最后的力氣將馬槊刺入敵人的胸膛!
他們的犧牲,為李毅創造了直取核心的寶貴機會!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頡利可汗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已經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貂帽上顫抖的羽毛,以及那雙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眸子!
“攔住他!快攔住他!”頡利可汗的聲音已經變調,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金刀,卻發現自己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身邊的幾名心腹特勒,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但還是嚎叫著,鼓起最后的勇氣,揮刀沖向李毅,做最后的困獸之斗!
“蚍蜉撼樹!”
李毅冷哼一聲,禹王槊如同毒龍出洞,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噗!噗!噗!”
連續三聲輕響,那三名沖上來的特勒,動作瞬間僵住,每個人的眉心都多了一個汩汩冒血的血洞,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栽落馬下。
最后一道屏障,被輕易撕碎!
此刻,李毅與頡利可汗之間,已再無阻隔!
“啊――!”頡利可汗發出絕望的嘶吼,下意識地舉起金刀朝著李毅劈砍過來,試圖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他的動作在李毅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撒手!”
李毅左手如電探出,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頡利可汗持刀的手腕,五指如同精鋼鑄造的鐵鉗,猛地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