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的暴喝如平地驚雷,瞬間壓過庭院一角的喊殺聲。那聲音中蘊含的恐怖煞氣與無匹自信,讓附近幾名正追殺太子府仆役的玄甲士兵動作一滯,駭然望來。
火光映照下,只見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俏卻殺氣凜然的年輕護衛,正單手持槊,睥睨而立。他腳下,是三具以詭異姿態扭曲著的同袍尸體。
“點子扎手!結陣!”一名隊正模樣的老兵瞳孔驟縮,厲聲高呼。
七八名玄甲士兵立即放棄原有目標,迅速向李毅合圍,刀鋒向外,組成簡單卻有效的攻擊陣型。這些都是百戰精銳,配合默契,遠非方才屋內三人可比。
然而在繼承了李存孝畢生修為的李毅眼中,這些人的動作不僅破綻百出,更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那是屬于絕世猛將面對螻蟻時的不屑。
“殺!”隊正一聲令下,正面三名士兵同時挺刀突刺,寒光閃爍間封死上中下三路。
李毅動了!
他不退不避,甚至不曾格擋,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馬槊卻已化作黑色閃電,后發先至!
“噗!噗!噗!”
三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后。那三名士兵動作驟然僵住,咽喉處同時綻開血洞,鮮血如泉噴涌。至死,他們都未看清那一槊是如何刺出的。
李毅手腕輕抖,馬槊收回,槊尖滴血不沾。他步履從容如閑庭信步,繼續向前。
“怪物!他是怪物!”一名年輕士兵心智崩潰,棄刀欲逃。
“臨陣脫逃者,斬!”隊正又驚又怒,強壓恐懼揮刀劈向李毅側翼。
李毅看也不看,反手一槊橫掃!
“鐺!”
橫刀應聲而斷。馬槊去勢不減,重重砸在隊正胸腹之間。
“咔嚓”骨裂聲令人牙酸。隊正如被投石擊中,倒飛出去撞上遠處假山,軟軟滑落,再無生機。
余下士兵肝膽俱裂,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李毅并未追擊這些雜兵。他提槊邁步,目光鎖定太子妃寢殿方向。步伐沉穩如山,氣勢卻如洪流不可阻擋。
所過之處,無論是零散玄甲兵還是負隅頑抗的太子府護衛,凡有出手攔路者,皆非一合之敵。
槊出,必飲血!
或刺或掃或砸……簡單招式在那非人力量與速度加持下,化作最純粹的殺戮藝術。沒有花哨技巧,只有暴力到極致的碾壓!
“攔住那兇人!”一名秦王府旅帥注意到這邊勢如破竹的情形,尤其是李毅身后滿地殘缺尸骸,臉色劇變,急調數十親兵圍堵。
“結槍陣!”
數十長槍如密林豎起,槍尖寒光凜冽。這是戰場對付猛騎最有效的陣型之一。
李毅卻只冷哼一聲:“土雞瓦狗!”
他身形陡然爆發,如貼地流星,竟主動撞入槍陣!
在士兵們驚恐的注視中,他手中馬槊舞動如黑色惡蛟!
“咔嚓!咔嚓!咔嚓!”
精鐵槍桿在馬槊面前脆如甘蔗,成片斷裂崩飛!恐怖巨力順桿傳遞,握槍士兵只覺雙手瞬間麻木,虎口迸裂,慘叫著倒下一片。
槍陣,一觸即潰!
李毅如虎入羊群,馬槊或點或掃,每次揮動都帶起蓬蓬血雨。他渾身浴血,卻多是敵血。火光映照下,那雙冰冷眸子宛若九幽魔神。
“地獄來的!他是魔鬼!”有士兵精神崩潰,棄械跪地求饒。李毅視若無睹,徑直掠過――他的目標明確:清除所有通往寢殿的障礙。不追潰兵,但擋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