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俊榮白了她一眼,而后摸出兜里那根皺巴巴的煙,走到角落里嗅聞起來。
王秀英伸嘴咬住黃彩秀剝好的太妃糖后,細細抿了幾口,緩緩回憶起來,“我們家的孩子,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是最扎眼的,你們舅小時候也是,從小就長得俊,性格也豪爽,男的女的都喜歡跟他玩到一塊兒去。”
“但是吧,人被捧得太高了,就容易摔跤。”
聞,黃俊榮聞煙的動作一滯,垂下了眸子。
“還不是怪他自己,把捧殺當捧場了。”黃彩秀冷哼道。
聽到王秀英這句話,她大概猜到后面發生什么了。
“是不是姓李的那個小胖子?”
“姓啥我忘了,確實是個胖子,他打小就奸詐,心眼子賊多,就是他慫恿你弟從二樓的露臺往下跳的。”王秀英點頭道。
“你咋不早說,我要知道真是他在背后使壞,見一次就揍一次。”黃彩秀憤憤道。
王秀英搖搖頭,“也不全怪他,聽鄰居說,他看到你弟真爬上露臺了,還勸來著,估計是怕你弟真的跳吧。”
“反正他沒安什么好心。”黃彩秀啐道。
“他勸,其他人也跟著勸,反倒讓你弟激出一股子莽勁兒,眼一閉就跳了”王秀英的聲音沉了下來。
“難怪李胖子后來見到我們家的人都會繞道走,我當時就覺得他像是干了什么對不起我們家的事。”黃彩秀想起來了。
“那他現在還在自貢?”她跟著又好奇。
要不是王秀英提到這事兒,她哪還記得起有這號人。
“死了。”
黃俊榮的聲音從角落里幽幽傳來,“新冠剛出現那年死的,肺感染。”
“你咋知道?你還跟他聯系?”黃彩秀驚訝轉頭看向他。
黃俊榮又拿起那根煙嗅了嗅,“他就住在我管的那個社區,經常會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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