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黃俊榮嗤之以鼻，“你媽肯定被甩了。”

周鹽啞然失笑，心想除了自己，這個老舅還是很了解她媽。

“這段時間她就這么幫你外婆把屎把尿？”黃俊榮指了指緊閉的病房門，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鹽沒有夸大其詞，“何止把屎把尿，還喂飯擦洗身子。”

“把護工的活兒全干了？”黃俊榮瞪大了眼。

周鹽頷首，“差不多吧，反正她一來，我省了不少事，連護工都不用請了。”

“天！”

黃俊榮再度咂舌，然后壓低了嗓子，“你就沒懷疑，你媽被人給調包了？”

怎么沒懷疑？

周鹽險些脫口而出。

一開始，她以為是黃彩秀受了刺激，但轉念一想，何必去深究她是出于愧疚，還是不多的孝心，才會把王秀英照顧得這么好呢？

有些事享受過程就好，而有些事則只看結果。

“我媽這樣不好嗎？她嫁人后就沒怎么跟我外婆待過這么久，現在知道自己還有個親媽，至少對我外婆而，不算壞事兒。”

“也是。”

黃俊榮想了想，拿出褲兜里的一根煙，反復嗅了嗅。

周鹽上次就想問：“老舅你戒煙了？”

黃俊榮又深深地聞了一下，把已經有些褶皺的煙放回兜里后，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外婆這一病倒，總要有其他人撐起家里的頂梁柱，我雖然是個瘸子，但至少比你媽去強些吧，要當家里的頂梁柱，自己先不能倒。”

周鹽怔住了，仔細端詳著黃俊榮，猛地發現，他確實和之前不太一樣了，頭發剪短了、身上的襯衣也沒什么褶皺，氣色似乎紅潤了些，精氣神更飽滿了。

“戒煙好，把酒也戒了吧。”周鹽展顏道。

“酒不行！”

黃俊榮旋即搖頭，“那個也戒了，人生徹底沒意思，不過嘛，我會少喝的，免得又住院。”

周鹽笑笑，沒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