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

跟黃燈燈聊完，周鹽的手指頭已經麻了，瞌睡蟲更是在不停叫囂，她都不知道打了第幾個呵欠了，終于安撫好對方后，她才微瞇著困頓的雙眼上了樓。

“嗯？夢見啥了？這么開心？”

剛要躺下，她就見面對自己這邊側躺的王秀英似乎在笑，嘴角上揚，連緊閉的雙眼也微微彎著。

笑容是可以傳染的，旋即，她也笑著躺下，側臥枕臂，眉目放松，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祖孫倆面對面而眠，王秀英還要給她講睡前故事。

比如熊家婆的故事，她和黃燈燈都聽過，至今還記得熊家婆啃食小孩小腳丫的橋段，嘎嘣嘎嘣，像在吃胡豆

周鹽又打了個呵欠，打算明天買點胡豆來啃。

她很快睡著，做了好幾個夢，但都模模糊糊的，直到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眼前的畫面才逐漸清晰。

“外婆？”

映入眼簾的，是外婆那張蒼老的臉。

“鹽鹽，我好像記起一些小時候的事了。”

未待她完全睜開雙眼，王秀英就迫不及待地告訴她：“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了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還夢見了我媽媽。”

“你媽媽？她長什么樣？”周鹽立即清醒了。

“唔”

王秀英仔細想了想，“臉很模糊，但聲音很清楚，口音跟我很像，但又有點不一樣。”

“夢見你們說話了？”周鹽又問。

王秀英點頭，“夢見她叫我回去吃飯。”

“你媽叫你回去吃飯？”

周鹽眨眨眼，隨即擦著眼屎問道：“那你知道夢里的家在哪里嗎？”

王秀英莞爾說：“是一個開滿紅葉的大峽谷。”

“開滿紅葉的大峽谷…重慶有這樣的地方嗎？”周鹽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