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鹽一噘嘴,翻過身就沖王秀英又嗔又怨。
“沒有沒有。”王秀英笑著否認。
“就有!因為我不是你肚皮里出來的。”
周鹽像小時候那樣,趴在王秀英的肚子上,繼續撒嬌。
“小心著涼。”
王秀英趕緊幫她把被子蓋好,“你和你媽,都是我心上的肉。”
“我媽可不是一塊好肉,她塞你牙縫。”周鹽嘟囔道。
王秀英笑笑沒接話,替周鹽掖好了被子邊邊。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道:“再不好,那都是自己的孩子。”
周鹽沒說什么,她也是母親的孩子,還從小聽話懂事,可母親卻不愿養她,覺得她是個累贅。
幸好還有外婆,她的避風港
“外婆,我去上課了。”
“開車注意安全。”
第二天,周鹽在留下一堆寫滿注意事項的便條后,就去學校了,王秀英一直目送著她走進電梯,這才關上門,開始打掃衛生。
過了一會兒,周鹽提前下單的外賣就送到了,有肉有菜有水果,還有一些零嘴兒,不需要王秀英自己下樓去買。
等到傍晚,周鹽拎著奶茶回來,祖孫倆就一塊兒吃晚飯,再一塊兒下樓遛彎,然后回家看電視聊天。
仿佛回到了周鹽讀書那會兒,白天去學校,放學回家就能吃到香噴噴的晚飯。
唯一不同的是,家里沒有黃燈燈,多了一個項天。
項天不加班的時候,就來他們家蹭飯,吃完飯還主動洗碗,變著方兒哄王秀英開心,“外婆外婆”叫得比周鹽還甜。
周末他不用上班,會留下來過夜,他們情侶間的相處沒有因為王秀英的到來而改變。
“我明天還要去給小朋友上課,你消停點。”
又是一個周五的晚上,周鹽和項天親熱過后,便準備睡了,可精力旺盛的項天卻意猶未盡,又撲了上來,周鹽趕緊推阻著他,半撒嬌半求饒。
項天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松松就把這道阻隔拉開,一邊親吻她的嘴唇,一邊呢喃道:“我正值青春,你讓我怎么消停?”
“去沖個涼水澡。”周鹽笑道。
“我感冒了咋整?你來照顧我?我現在可不能生病,要陪咱外婆呢!”項天理直氣壯地說道。
周鹽笑了。
項天見狀,乘勢而上,松開她的手腕,抱著她的腰將她翻了身,而后撩開她的長發,親吻著她的脖子。
周鹽舒服地閉上了眼,“你動靜小一點,別吵到外婆。”
項天往她腰上輕掐了一把,“你別叫太大聲就行。”
周鹽嚶嚀了一聲,睨了他一眼。
不多時,她像被暴風雨吹散架的小船,七零八碎。
而她的神志也慢慢渙散,望著床頭那面墻,祈禱著隔壁的外婆已經睡去。
外婆的病情好像沒有惡化。
她如是想著
“鹽鹽,你帶外婆出去了嗎?”
一周后的一個傍晚,正在開車返家的周鹽,忽然接到了項天的電話。
“沒有啊!你現在在我家?”
“剛到,沒看見外婆…找到了!”
“找到外婆了?”
“找到她給你留的紙條了,說是鹽沒有了,下樓去買。”
聞,周鹽皺了皺眉,掛了他的電話,旋即給王秀英撥去。
“鹽鹽,外婆沒拿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但那頭的聲音卻是項天。
周鹽的眉頭擰得更緊,“你下樓去附近的超市找找看,外婆不熟悉這邊的環境,我怕她迷路。”
“好嘞!你不要擔心,好好開車,我找到外婆就給你電話。”項天利索應下,不忘叮囑了一句。
然而,周鹽都回到了家里,還是沒等來項天的電話,也沒等回王秀英。
她有些慌了,忙不迭給項天撥去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卻始終沒人接聽。
周鹽按捺不住,也下樓去找人。
“那邊好像出車禍了。”
“有個老人被車給撞了,身下一灘血,估計傷得不輕。”
當她剛來到樓下時,就聽見了鄰居的談話,瞳孔瞬間放大。
“請問是哪里出了車禍?”她趕緊抓著一個鄰居問。
“我們小區南門外。”
“南門?”
周鹽指尖一顫,慌忙地朝南門跑去。
還沒跑攏,她就看到門外一群人正圍著一輛小轎車,連交警都來了。
她惶惶地掃過地上的血漬朝車頭望去,若隱若現一個白花花的腦袋躺在地上,挨著地面的頭發已被鮮血染紅。
白色與紅色交織,觸目驚心。
“外婆!”
周鹽探口而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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