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污穢低語侵蝕、壓制得搖搖欲墜的星輝光柱,瞬間得到了最本源的補充!光芒重新變得穩定、純凈!柳青右眼中那被暗紅污穢瘋狂侵蝕、即將熄滅的赤金火焰,仿佛被注入了最純凈的燃料,猛地掙脫了污穢的束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赤金與純凈星輝在他小小的身軀上交相輝映,將他襯托得如同真正的星辰之子!
“啊!”柳青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輕呼,小臉上痛苦與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凈的喜悅與明悟。他懷中的星髓也停止了痛苦的嗡鳴,散發出圓滿、通透的柔和光暈,仿佛找到了歸宿。
“成功了!星門開了!”梁卉喜極而泣,精神上的壓力也為之一輕。
凌寒和幸存的冰魄衛看著那緩緩旋轉的星輝門戶,感受著那溫暖磅礴的氣息,疲憊的臉上也露出了震撼與希冀的光芒。
上官燕舞緊握冰魄長劍的手,指節微微放松。她冰藍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柳青,確認他安然無恙,右眼中赤金火焰穩定燃燒,這才稍稍放下心。隨即,她的目光穿透那璀璨的星門,試圖看清其后那片孕育著“星火熔爐”的空間。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星門開啟的震撼與溫暖能量撫慰的瞬間!
“唔…!”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無邊疲憊與痛苦的悶哼,如同冰針刺破了短暫的平靜,清晰地在梁卉身邊響起!
是黃天越!
他一直被梁卉安置在玄冰壁壘后相對安全的角落,由一名冰魄衛守護。此刻,守護他的那名冰魄衛正驚駭地看著地上的人。
黃天越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軟倒在地。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如同蒙塵的古玉,生機微弱到了極點。更可怕的是,他的眉心處,一點極其細微、卻深邃得如同通往深淵的暗紅色印記,正在皮膚下若隱若現!這印記散發出的污穢氣息,與剛才那蠱惑低語同源,充滿了冰冷、惡毒、侵蝕一切的意志!
是污穢意志最后的反噬!在低語被錨點星芒強行打斷的瞬間,它殘存的力量如同毒蛇的臨死反撲,循著黃天越之前強行投射力量、守護柳青的精神鏈接,狠狠侵入了這具早已油盡燈枯的軀體!
“黃大哥!”梁卉瞬間撲了過去,雙手快如幻影,數支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金針瞬間刺入黃天越幾處命門大穴!然而,她的藥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驅散那眉心印記散發出的、深入骨髓與靈魂的污穢侵蝕!黃天越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正在那暗紅印記的侵蝕下急速衰敗!
“是污穢反噬!侵入心脈與識海!”梁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必須立刻祛除!否則…否則他會被徹底侵蝕,生機斷絕,甚至淪為…污穢的傀儡!”
上官燕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黃天越身邊。她蹲下身,冰藍的眼眸死死盯著黃天越眉心那點蠕動的暗紅印記,以及他灰敗的臉色。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任何時刻都要凜冽,從她身上彌漫開來。
星門已開,熔爐在望。
但守護火種、斬斷污穢觸手、承受最后反噬的功臣,卻倒在了黎明之前,命懸一線!
“能救嗎?”上官燕舞的聲音冷得像萬載玄冰,聽不出情緒,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然發白。
梁卉飛快地探查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污穢侵蝕已入本源!尋常藥石之力…難及!除非…除非有至純至凈的生命本源之力,配合強大的精神意志,強行沖刷、拔除…”
至純至凈的生命本源?
上官燕舞的目光猛地抬起,越過璀璨的星門,投向那片深邃、溫暖、仿佛孕育著無盡生機的星輝漩渦深處——星火熔爐!
星火熔爐!再造守望者!超越守望者!傳說中蘊含著無盡生命與創造偉力的終極造物!它,或許就是唯一能凈化這深入本源污穢的希望!
但熔爐之內,是希望,還是更大的兇險?無人知曉。
而黃天越的氣息,正在那暗紅印記的侵蝕下,飛速流逝…
上官燕舞的目光在瀕死的黃天越、開啟的星門、以及那片溫暖的星輝漩渦之間,飛快地掃過。冰封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冰藍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凌寒!”
“在!”
“你率冰魄衛,守住星門外圍,警戒一切異動!梁卉,不惜代價,穩住黃天越生機!柳青…”她的目光落在被星髓光輝籠罩、正帶著好奇與一絲敬畏看著星門的孩童身上,“跟我來!”
命令簡潔、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話音未落,上官燕舞已俯身,一手扶起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黃天越,將他沉重的身軀負在自己背上!冰魄玄元涌出,化作堅韌的冰鏈將兩人固定。另一只手,則堅定地牽起了柳青的小手!
“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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