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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冰魄寒玉

    “定!”

    隨著她一聲清叱,那翠綠色的生機之氣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無數道細密的綠色光絲,無孔不入地滲透進那灰白色的冰霜之中!所過之處,狂暴蔓延的灰白寒氣如同被套上了無形的韁繩,蔓延之勢被硬生生遏制!雖然無法祛除,卻暫時被這磅礴的生機之力死死“凍結”在了原地,不再擴散!

    上官燕舞劇烈顫抖的身體終于緩緩平復下來,雖然依舊冰冷僵硬,氣息微弱如游絲,但至少不再繼續惡化。她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看著梁卉,又艱難地轉向角落臉色慘白、嘴角帶血的黃天越,清冷的眸子里,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劫后余生的虛弱、被強行壓下的痛苦、對梁卉的復雜,還有對黃天越那近乎zisha式嘗試的……難以喻的震動。

    梁卉維持著掌心翠綠生機的輸出,額角已布滿細密的汗珠。她緩緩轉過頭,那雙純黑的眸子看向靠在石壁上喘息、眼神依舊死死盯著上官燕舞的黃天越。

    這一次,她眼中沒有了刻薄的譏諷,沒有了憤怒的指責,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審視。她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解剖刀,在黃天越心口那因劇烈消耗和反噬而微微紊亂的幽藍搏動上,在上官燕舞左肩那被強行“凍結”的灰白冰霜上,反復逡巡。

    許久,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冰魄玄罡……寒玉心經……”

    “一者生于極北寒淵,凝天地至陰寂滅之氣,鋒芒畢露,冰封萬物。”

    “一者脫胎九幽玄冰,融寂滅死氣為玉髓生機,內斂溫養,否極泰來。”

    她頓了頓,純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其復雜、難以捉摸的光芒,如同深潭中投入了一顆石子。

    “你們倆的功法……本源相沖,卻又……暗合陰陽流轉,寂滅生發之至理。”

    “剛才那一瞬的‘松動’……不是偶然。”

    她看著黃天越驟然亮起的眼神,語氣卻變得更加冰冷嚴肅:

    “但!這并非坦途!而是……絕路!”

    “強行引動,如同冰火相激!稍有不慎,便是煞毒徹底爆發,她立時化為冰尸!而你……”她指向黃天越的心口,“寒玉根基崩裂,重歸冰窟死地!萬劫不復!”

    石室內一片死寂。只有九轉還魂丹藥力化開帶來的微弱生機波動,和梁卉掌心那維持生機的翠綠光芒在輕輕搖曳。

    黃天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寒玉心在虛弱中艱難地搏動,每一次收縮都牽扯著經脈被反噬灼傷的隱痛。梁卉冰冷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頭。

    絕路?萬劫不復?

    他看著寒玉床上被灰白冰霜覆蓋了小半身軀、氣息微弱的上官燕舞。方才那瞬間的“松動”感,她眼中閃過的震驚與震動,絕非幻覺!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代價?他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在破廟風雪中就該斷絕!是上官燕舞,是歐陽曉曉,是這藥王谷……給了他重塑寒玉的機會!若能用這殘軀,為她搏出一線生機,縱使寒玉崩裂,重歸冰窟,又如何?!

    一股混雜著瘋狂決絕與玉石俱焚氣息的冰冷意志,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巖,在他眼底深處翻涌、凝聚!他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幽藍的眸子如同寒夜中的孤星,直視著梁卉:

    “告訴我……怎么做?”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退路的決絕。

    梁卉純黑的眸子猛地一縮!她似乎沒料到黃天越在聽到“絕路”、“萬劫不復”的警告后,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她掌心的翠綠生機之氣都因此微微波動了一下。

    “瘋子……”她低聲罵了一句,純黑的眸子里卻第一次掠過一絲……并非厭惡的復雜情緒?她迅速壓下這絲異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注,如同面對一道極其危險的疑難雜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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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沒人攔你。”她的語氣依舊刻薄,卻少了之前的憤怒,多了一種近乎冷酷的醫者審視,“但想讓她也給你陪葬,先問過我的針!”

    她維持著對上官燕舞心脈生機的穩固,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在黃天越身上掃視,最終落在他心口位置。

    “你方才強行渡氣,引煞毒反噬,寒玉根基已現不穩之兆。此刻再妄動,十死無生。”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判斷,“想試?可以。先把你那亂糟糟的‘玉’給我穩住了!”

    她空著的左手在藥箱中飛快地摸索,這次取出的不是金針,而是一個小巧的羊脂玉瓶。她屈指一彈,瓶塞飛起,一股極其精純、帶著淡淡腥甜卻又蘊含磅礴生機的寒氣瞬間彌漫開來!瓶內,是幾滴粘稠如膠、呈現出深邃幽藍色的液體——萬年玄冰髓!

    “張嘴!”梁卉命令道。

    黃天越沒有絲毫猶豫,依張口。

    梁卉指尖一引,一滴粘稠幽藍、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髓液滴,精準地落入黃天越口中!

    轟——!

    如同吞下了一顆冰封的星辰!難以想象的極致寒意瞬間在口腔中爆開!順著咽喉一路凍結而下!所過之處,血液凝固,經脈凍結!黃天越只覺得整個靈魂都要被這恐怖的寒氣徹底冰封!連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寒玉心在這股極致寒意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燒紅鐵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幽藍的光澤瘋狂閃爍、明滅!心口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凝神!運轉心經!引它入心脈!”梁卉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他即將被凍結的意識中炸響!

    黃天越憑借最后一點意志,瘋狂地催動寒玉心經!引導著那足以凍斃萬物的恐怖寒氣,不再流向四肢百骸,而是強行壓縮、引導,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心口那瀕臨破碎的寒玉心沖擊而去!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仿佛在靈魂深處響起!寒玉心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微裂紋!幽藍的光芒急劇黯淡!

    就在這毀滅的邊緣!

    那滴萬年玄冰髓所化的極致寒氣,終于被強行引入心脈核心!如同最霸道的補天石,瞬間融入那瀕臨破碎的寒玉心中!

    嗡——!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寒玉光芒,猛地從黃天越心口爆發出來!那蛛網般的裂紋在幽藍光芒的流轉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彌合、修復!寒玉心跳動得更加沉穩有力,如同經歷了淬煉的神兵,散發出一種歷經劫難后的堅韌與厚重!

    寒玉心經,在毀滅的邊緣,被這滴萬年玄冰髓強行推入了……第二重!

    黃天越緩緩睜開眼,眸中的幽藍更加深邃內斂。雖然氣息依舊因之前的消耗而虛弱,但寒玉根基非但穩固,反而更加堅實!一股掌控著更強大寒冰力量的感覺油然而生。

    梁卉看著他心口那重新變得溫潤凝實、光芒內蘊的幽藍搏動,純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根基暫時穩住了。”她收回維持上官燕舞生機的右手,翠綠的光芒黯淡下去。上官燕舞左肩的灰白冰霜失去了壓制,似乎又有蠢蠢欲動之勢,但被九轉還魂丹的藥力暫時延緩。“但記住,這只是讓你有‘資格’去嘗試那條絕路。不代表你能成功,更不代表你們能活下來!”

    她走到石桌前,打開藥箱,取出一張泛黃的、帶著濃郁藥香的皮紙,又拿出一支特制的炭筆,飛快地在上面書寫勾勒。她的動作極其專注,純黑的眸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在計算推演著什么驚世駭俗的丹方。

    片刻后,她將寫滿字跡的皮紙拍在石桌上,推向黃天越。

    “想引動你們功法那點可憐的‘共鳴’,壓制她的玄陰煞毒,光靠你剛才那種zisha式的蠻干,死一百次都不夠!”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苛刻的挑剔,“照著這上面的法子做。引氣、導脈、交匯、歸墟……每一步都給我精確到毫厘!錯一絲,便是萬劫不復!”

    黃天越拿起皮紙。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極其繁復玄奧的人體經絡圖!圖中以幽藍和灰白兩色細線,標注著兩道真氣的運行軌跡,如同兩條在人體內交織、沖突、卻又在幾個極其關鍵的節點嘗試著微妙“交融”的冰蛇!每一個節點旁,都標注著極其細微的時辰、方位、甚至真氣輸出的強弱變化!其復雜精妙程度,遠超想象!

    “這……”黃天越看得心驚肉跳。

    “這是唯一可能讓你們在引動‘共鳴’時,不至于立刻同歸于盡的‘死中求活’之法。”梁卉冷冷道,“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她純黑的眸子深深看了黃天越一眼,“每一次嘗試,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對你初成的寒玉根基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如同在美玉上鑿刻,次數越多,裂痕越深,直至……徹底崩毀!你……敢試幾次?”

    每一次嘗試,都是對自身根基的永久損傷?如同飲鴆止渴?

    黃天越握著那張沉甸甸的皮紙,目光緩緩轉向寒玉床上氣息微弱、左肩死寂灰白的身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脈的隱痛,提醒著他寒玉心剛剛經歷的淬煉與修復。

    敢試幾次?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決絕弧度的笑。

    “直到……她好起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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