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如何了,只要師弟不厭煩我便好。”
這下輪到姜陽驚詫了,他已經同楚青翦明了一切,不曾想得來這個回答,不由道:
“師姐你不介意?”
楚青翦聽后秀眉微蹙,疑惑道:
“她來的早的都未發話,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這是重點嗎?
姜陽不由瞠目:
“這...這對么?”
“有什么不對。”
楚青翦雙手抱胸振振有詞:
“我與師弟你又不是凡間的夫妻,誰也不必綁著誰,只是結成修行上的道侶罷了,志同則道合,不合則離分,別說是一兩位,若你成就神通,貴為紫府,縱是結下幾十位也無人理會,更無人管束。”
姜陽這下傻眼了,不曾想自己竟然成了‘老封建’,他遠離俗世,對于一些風俗倫理只是耳聞,哪里能夠知曉像楚青翦這般仙修嫡系的心中看法。
作為族修出身,這種情況楚青翦從小可見的太多了,家中父輩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極力繁衍,欲要生出靈竅子,若不如此仙族又該如何存續,世道又如何輪轉,靠天上掉嗎?
盡管楚青翦自己也是嫩雛一個,但不妨礙她說教姜陽,此時她神色如常,掩蓋住怦怦心跳:
“陰陽和合,乃天道法則,縱然是金丹真君亦有血脈后裔,為何要羞于啟齒?”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仿佛真正羞澀的不是她自己,如今舊事重提,楚青翦顯然還是沒放棄欲要一個子嗣的想法。
姜陽被她一套組合拳打的暈頭轉向,情愛被消解,仿佛一切都成了修行事,但還是把握住了重點,那便是女兒心。
女人心思如海深,女修就更加不可度量了,這嫉妒心一起,其間一旦發生了什么沖突,恐怕山崩地裂都是輕的了。
白棠平時住在她心里,兩人的心意聯通他尚且猜不透,更別提旁人心思了,他搖了搖頭道:
“師姐的意思我懂,可一山不容二虎,若是相爭必有一傷,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哼....誰要和她爭。”
楚青翦輕哼一聲,抬了抬光潔的下巴,恢復了以往的姿態:
“若是握不住你的心,那便算我沒本事。”
……
天光微斜,朝陽裂衣破土剛露出一個筍尖。
不久便凸出飽滿的圓弧,顫顫巍巍,照亮了整座山脈,劃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引人入勝。
從懷瑾嚶嚀一聲從暖閣中走出來,揉了揉眼乖乖走到蒲團前跪坐,開始了慣例的早課。
道典功訣于心中流淌,她默默念罷,復又行功。
不多時她再起身,掐著訣持著咒,于崖邊施展那《周流祈雨術》,頂著朝陽不時喚出幾片雨云來,淅淅瀝瀝的落下些靈水沖刷植被。
如此反復,將渾身法力折騰無幾,直到自己精疲力盡,這才擦了薄汗收拾起衣衫來。
剛往嘴巴里投入一顆靈丹,抬頭就見師尊回來了,她連忙行禮問好。
可今日的師尊仿佛沒聽到她的問候,只是一屁股坐在蒲團上,端起茶盞一氣飲了下去,頗有些鯨吞氣勢,讓從懷瑾看呆了眼。
只見自家師尊稍稍喘勻了氣,兩頰上滿是尚未消退的紅暈,眼神發直放空,她一連呼喚了幾聲才回神。
從懷瑾看著師尊這副怪模樣,一臉擔心問道:
“師尊你怎地一身衣衫不整的裙裳扮相,沒事吧?”
楚青翦聽罷身子一僵,不由轉過身拿住架子,沒好氣道:
“大人的事情,女娃兒少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