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翦卸下了一身金甲,罕見的穿上了裙裳,連帶上臉上線條都柔和了少許,她雙臂抱著胸道:
“你我總是錯開,不是我閉關,就是你出門,不抓緊了下次相見又不知是什么時候了。”
“我能到哪兒去?”
她身量極高,姜陽只得邊起身邊仰著頭笑道:
“倒是師姐你,怎么總在深夜造訪?”
楚青翦聞不知想起了什么,躲開了姜陽的眼神,撇撇嘴道:
“我就愛入夜活動,要你管。”
經過那事,二人都有些尷尬,有種熟絡的客套,又有種親密的陌生,各自都擔心冷場,于是一門心思找著話題。
“過來坐吧。”
姜陽率先引著楚青翦入座,同時拋出一枚木盒開口道:
“師姐來的正巧,你不去尋我,我也是要你找你的,喏....你那道靈物有眉目了。”
一枚盒子被遞到身前,將楚青翦心中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她下意識道:
“這么快?”
姜陽彈出一點法力煮了茶,隨意道:
“正巧要路過龍屬,便替你走一趟,打開瞧瞧吧,相信你定會喜歡。”
盒子掀開,燦金色的玄令懸在木盒之中,楚青翦卻沒有想象中那般興奮。
她遲鈍了一小會,這才半是驚訝半是欣喜道:
“這...龍屬這樣大的手筆,便是把我賣了也換不回這鈞雷吧。”
那道貫甲白雷的價值楚青翦多少還是知道的,于紫府靈雷中算是中品之資,斗法有余,神妙不足。
可眼前這道鈞雷可不同,這是明確記載在功法中最適宜的幾種靈雷之一,楚青翦從前可沒希求過用此物來突破。
這等靈物坦白說,不論是祭雷還是煉法,亦或是成器,都是上上之選,拿來突破紫府可以說是暴殄天物了,她楚青翦的一條性命可換不回一道靈雷。
“我先前結識了一位龍子,落下些許交情,故而....”
姜陽不欲同她解釋其中的彎彎道道,只簡單提了一嘴便輕聲道:
“總之沒有首尾,也沒有任何隱患,你就安心收下吧。”
說罷他又將那盛放著白雷的盒子取出來一同遞過去道:
“這還有呢。”
楚青翦低頭見了熟悉的白雷,反應幾乎與玄光如出一轍,她紅唇蠕動了兩下,面色愈發怪異,僵硬抬頭道:
“你...你給她了?”
姜陽聞一愣,忍不住道:
“你說得什么胡話?這是人家龍屬預祝你成就紫府的賀禮!”
楚青翦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站得住腳,內心無不酸澀道:
“龍屬莫非是能掐會算,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成,賀禮倒先送到了。”
話是這么說,她楚青翦又不是傻子,自己與龍屬往日無緣,近日無關,一個在天南一個在海北,沒瓜沒葛的如何能夠承蒙這一份大禮。
歸根結底,這原因還是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不管他是暗自許諾了什么,還是給了哪些做交換,都令楚青翦難以自持。
心中的酸楚源源不斷外溢,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可只要一動念,便再也止不住的胡思亂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