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氣朗,月滿梢頭。
二人為了避開巡邏隊,此時已經轉到一處凡人酒樓,尋了個清凈包廂賞月。
邰沛兒暗恨那出鬧劇擾了她好事,可又不能真去做什么,于是只能鼓著臉生悶氣。
為了不叫姜陽看出什么異樣,她壓下心思隨意點了些酒菜,這才饒有興致問道:
“上次一別許久不見,不知你劍道修行進展如何?”
上次來訪,聽聞姜陽連劍元都差了一線,大大超乎了她的預想,故而這會騰出空便關心起來。
姜陽聞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卻驟然一空,想起白棠不由悵然道:
“僥幸....得了劍意。”
這倒不是姜陽謙虛,而是這道劍意實實在在是為白棠所授,而非他之功,故而不敢自恃。
“果真?!”
邰沛兒哪能想的這么深,這邊聽后驚訝不已:
“竟這樣快!姜兄不愧為當世,咳....不出世的劍道天才,恐怕玄光大真人在這個年歲都還未曾嶄露頭角呢!”
姜陽可不會把這夸獎安在自己頭上,只搖頭道:
“不過是享前人之利罷了,我算什么天才。”
邰沛兒此時卻聽不見了,心中像是炸開了一般,種種回憶涌上心頭。
‘『玄雀秋蟬上霄臨睨劍』,劍意――秋臨!’
‘上妙玄真....上霄臨睨,不愧是一脈相承,都是主宰著四季變幻,侯應一系的劍意。’
‘得的這樣快,難道是厚積薄發?不過...也好,正巧趕上邊疆戰事。’
思緒電閃,邰沛兒乎生出一種踏實之感,望著姜陽她笑的眼眸彎彎,這種感覺沉甸甸的,很安心。
至于姜陽的說辭,邰沛兒只當他謙虛慣了,并不十分在意。
轉而就聽姜陽在旁道:
“光說我了,你的修行進展也著實不慢啊,術法一道想必也有精進吧。”
“我受舉族之力供養,若還是無甚進展,哪有顏面對真人?”
邰沛兒搖了搖頭道:
“至于術法雖是修了不少,可難有合心意的,太陰一道高妙至極,尋常的道統中自是沒有的,在這一點上老祖也沒什么辦法....”
她的『夜泊霜』最擅念咒掐訣,攬月施法,對于術法便是以三陰為上,寒攀手釁奈乘歟俅偽閌撬率醴耍溆嗑退忝皇裁捶漣悶鵠慈匆卜ξ兜暮堋
罷她素手平伸,白嫩的掌心散發毫光,天邊的月華便自行在其掌心凝聚:
“自打修了太陰,始知此道玄妙,月華如霜,聚散由心,什么法光什么玄術,被我這玄月真元一摧,便通通煙消云散。”
姜陽靈識一掃便領略到了這稀世道統之妙,其真元似霜雪,兼具厚重輕靈之相,他忍不住伸手一點。
玄黃真元凝成一點抵在她掌間,黃白二色交織,涇渭分明,竟能夠分庭抗禮。
“好高的品質!”
姜陽脫口而出,他這不是虛,坦白說他行走至今,還少見能夠與他廣木真元相抗衡的道統。
那些什么嫡系叫的好聽,可交手后往往是被他法力一刷便如同冰消雪釋一般潰散開來,同修為下能撐住三招兩式已不是庸手了。
邰沛兒悄悄捏住指尖,裝作無意道:
“不成的,你只點了一指,我卻出了一掌,看似是分庭抗禮,實則還是有差距。”
姜陽沒在意,只以為她玩鬧,輕輕一掙便抽了回來,順便捏了一縷真元回來細細端瞧。
這一點月華極為菁純,可落在姜陽指尖卻每時每刻都在消散,這升騰的毫光即刻引起天象變動,耳邊頓時響起飛雪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