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免禮吧。”
邰弗惟不知何時已經在兩人身后負手而立,態度十分溫和道。
此時邰沛兒也收起姿態,乖巧的喚了一句:
“老祖宗。”
“嗯。”
邰弗惟應了一聲,轉而道:
“都別站著了,入內一敘吧。”
說罷便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往內堂走去。
“走吧。”
邰沛兒努努嘴帶著姜陽跟了上去。
邰氏雖奢靡,但邰弗惟本身卻過得很簡樸,或者說神通之尊已不好人間享樂,總之其居室不大,陳列也簡單,透著一股幽靜之意。
“坐吧。”
邰弗惟大袖一揮坐上了主位,對著下面的兩人緩聲道。
邰沛兒聞眼珠一轉,嘟嘴道:
“老祖宗在此,哪有我等坐下的份兒。”
“哈哈哈。”
邰弗惟聽罷仰頭大笑,伸出手虛指了幾下道:
“你個鬼機靈的,我可沒跟你等假客套,今日無尊卑,只有老幼,都坐下吧。”
此時邰沛兒才滿意俯身下拜,姜陽順勢拱手道:
“多謝真人。”
待到分至左右坐定后,邰弗惟這才開口道:
“久聞不如一見,時隔八年再見小友,風采仙姿更勝往昔啊。”
姜陽適時笑了笑,輕聲道:
“真人謬贊,不知這話是從何說起?”
邰弗惟聽后望了下首邰沛兒一眼,撫著長須笑呵呵道:
“姜小友還不知吧,八年前可是有人吵著鬧著要去上宗觀禮,正巧一睹小友風姿,至今還念念不忘....”
“老祖宗。”
邰沛兒此時臉臊的通紅,對著邰弗惟不依道。
當年她也是剛剛明了前塵,聽聞‘機緣’在前,哪又能想太多,只能纏著邰弗惟說要見世面,這才沒能錯過得見姜陽的機會。
可如今當著姜陽的面被自家老祖宗抖摟出來,還是令她羞的背后酥麻,臉上升起熱意。
姜陽瞥了邰沛兒一眼,并未火上澆油,只是搖頭笑道:
“也是因緣際會,當初邰姑娘不以姜某位卑,由此結識,可見其心。”
此一出,邰沛兒頓時心中一縮,不敢去看姜陽,好在她本就羞澀之態,也無人看出異樣來。
“到底是天資仙才,轉眼間也是筑基后期了。”
老者蒼面上滿是笑意,輕聲感嘆道:
“哎....人老了,總愛回憶往昔。”
姜陽客氣道:
“真人神通當面,不敢論仙才。”
“....黃土都埋到脖頸了,什么真人什么神通都是虛妄。”
邰弗惟遙想初證神通時的意氣風發,轉眼卻白眉垂落,望著眼前的年輕一輩心生惆悵。
不過他很快收拾心情,略微點了點頭道:
“無論如何,還是要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