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北狄的話題,謝文釗便順勢說起了此次征召一事:
“此番戰事一起,作為上宗的一份子,我謝氏自是責無旁貸,理應出戰。”
“只是....對于出戰的序列與次第尚不明確,不免令人心生疑慮。”
謝氏作為仙族,此戰雖不必調動真人,可族內的練氣筑基卻是不能少的。
都是自家子弟的性命,誰也不想稀里糊涂的送出去,眼見姜陽這么個上宗嫡系明晃晃的從自家地界路過,自然想請過來問一問,也好安心。
姜陽聽后心里卻泛起嘀咕,交淺最忌諱深,他自己對于這事都還一頭霧水呢,哪里與謝文釗說的著這個,當即便道:
“家主這可是問住我了,我游歷至今尚未歸宗,什么次第序列又豈能憑空得知?”
出戰也是有講究的,因為是鄭國多方勢力整合,哪個地界危險,哪里又是戰場的核心,誰領頭誰先登,都有個次第安排。
這一個弄不好,可是要被送上去填線當炮灰的,都是培養幾十上百年的中堅精銳,哪能不慎重。
謝文釗也知道這事問不著姜陽,可這位嫡系的身份畢竟擺在這,實在尊貴,有棗沒棗也得試過才知道。
“無礙無礙,只是試問。”
謝文釗心里早打好了腹稿,此刻輕嘆道:
“戰場無眼,多得一份消息也能多安一份心,這一旦行差踏錯就是百余性命,老夫不敢不謹慎,若有唐突還請小友勿怪。”
“事關族人,家主心切實乃人之常情,在下自然理解。”
姜陽點點頭,態度不置可否。
謝文釗本就沒抱太大的期望,見此也不意外,姜陽的身份雖尊貴,但不成神通終究難以參與決策,能得一二消息便屬不易了。
便只問道:
“次第不必多提,只有一事煩請問小友,不知此次上宗出戰的是哪一位真人?”
這才是謝文釗想知道的關鍵之處,戰場上終究還是要依靠紫府真人定鼎,只要得知是哪一位紫府現身,后續便好安排打點了。
在這件事情上,只要能得了紫府真人的一絲注目,一個點頭關照,族內弟子的存活便可大大提升。
姜陽聽后卻是搖了搖頭道:
“我亦不知,怕是要叫家主失望了。”
姜陽曉得輕重,別說是不知道,便是知道是誰他也不可能透露一個字。
“無妨無妨。”
這中年人連連擺手,態度平和中帶著期盼:
“只望著小友若是得到消息能知會一聲,屆時我族另有重謝。”
姜陽見狀仍是不給肯定的答復,只頷首道:
“便看宗門的安排吧。”
話說到這里便停了,謝文釗主動轉移了話題。
這家主是位老練的人精,在他的把控下氣氛沒有半分冷場。
在閑敘一陣后,他發現姜陽有了去意便立即意會,找了個借口退居了幕后。
此時謝樂然接過話來,半點不端架子,一口一個姜兄叫的親切,完全不在乎自己比姜陽年紀要大的多。
姜陽應付半晌便順勢提出了告辭,謝樂然一番挽留不成后只得送姜陽出來。
臨行前,謝樂然取出一只早已準備好的精致錦囊道:
“這是家父替姜兄準備的一份程儀,還請收下。”
姜陽嘴還沒張開,手中就多了一物,借著囊袋口就能看到里頭靈光氤氳,連忙推脫:
“能來做客已是叨擾,何談程儀,謝道友請收回去吧。”
謝樂然堅決不收步步后退,只道:
“送出去的禮豈有叫客人還回來的道理,姜兄不必推卻,凡是來客我謝氏都有一份安排,此是常例,不算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