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翟氏這樣的世家高門,歷代筑基高修頻出,便是周遭的紫府仙族也多有姻親。”
青年還在掰著指頭細數好處,嘴中嘟囔個不停:
“練氣修士在他們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如今這個好處錯過了,下次再有可就難了!”
‘筑基高修么?什么時候筑基也能被稱作高修了。’
見青年臉上的狂熱神色,姜陽都不知是該祝福他選上好,還是選不上的好,于是只能閉口不。
鄭國的戰事姜陽不曾聽聞,但想來也是上層的安排。
唇亡齒寒,這場仗自然不可能是鄭國內天司道統一家之事,而是關乎鄭國境內的所有勢力。
姜陽略微沉思,既然已經牽扯到了境內的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那顯然雨湘山亦不能置身事外。
‘或許峰上亦需出戰,連這樣的世家都需出戰數十人,想必宗門內已有安排.....’
正思索著,前頭烏泱泱隊伍中走出來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錦衣貂絨,肚腩寬闊,背著手靜靜立著。
兩邊同時走出了數位幫閑,呼和著維持秩序,等到一眾人都安靜下來,這胖管事才施施然開口道:
“蒙上宗不棄,不以寒族鄙陋,頒征兆之令,使我翟氏效犬馬之勞,旨在攻疆克土,攘除外敵。”
這管事站出來說了一番場面話,瞥了眼下面的泥腿子,也不管這些人聽不聽得懂,便緊接著露出獠牙來:
“今外夷環伺,正是吾輩執銳披堅,拓土安邦之時,此等恩殊榮光,翟氏愿與諸君共饗。”
他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掃視周遭:
“座上皆俊才,往來多人杰,然兵事古來兇險,此等盛事非福厚者不能承其重,不過...若有橫槊破敵,屢立戰功者,他日凱旋,我翟氏庫藏之豐,豈吝資糧靈田之賜,玉帛佳宅,更以族女妻之!”
話音剛落,下面就歡呼響應之音頓時不絕于耳,你跟他們談大義談功勛他們或許聽不懂,但是只要說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人人都趨之若鶩。
姜陽輕輕聽著,明白這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無非是層層攤派而已。
鄭國起戰事,調令只會從中樞發布,各個仙宗既然接了旨,那下面的仙族世家都無法置身事外,于是便一層一層的安排下來。
戰事不是兒戲,下派的修士至少也得是練氣修為,將胎息派上去湊數與送死根本沒區別。
而練氣修士在仙宗只能算是底層,在仙族中則是中堅,等到落到翟氏這等沒有紫府背景的世家上,便要他們付出一大半的核心族人來。
翟氏攏共在修行的都不超過百名族人,這簡直是在掘他們的根,叫他們如何能答應。
于是便想出了招散修入贅的這一招,也實屬無奈之舉。
眼見著氣氛愈發熱烈,那管事已經開始張羅起抽簽來,青年也已經擠到前頭去了,姜陽便沒有再看下去的欲望了,他想起正事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多等了等。
這邊青年剛從人群中鉆出來,手里緊緊攥著兩根木簽,眼見姜陽便遞了一根過去笑道:
“你也是來征召的吧,見你面善替你搶了一簽,拿著吧。”
姜陽接過木簽來,頗有些哭笑不得,但還真不好多說什么,他雖是過來湊熱鬧的,但的確結結實實的排了半晌隊,不怪青年錯估。
此時灰衣青年小心解了木簽上的封印一瞧,臉上頓時露出了沮喪神色,隨手將其撇到一邊去。
周圍不少人也取了簽,不時有人歡喜有人氣憤,姜陽兩指夾著木簽,隨手在上頭一抹,只見其上一抹鮮紅浮現,有別于地上散落的黑簽。
‘有趣....’
姜陽搖了搖頭反手便想收起,可轉念看著青年,他不由輕聲問:
“刀劍無眼,術法無情,那地界你就真這么想去?”
“當然。”
青年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