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見得神仙人物多了,便忍不住以為只要踮一踮腳尖,這金丹之位也并非可望而不可及。”
她沒說的是,事實亦是殘酷的,血脈的鉗制便在于此,狼多肉少,頭頂上的金位是有數的,因為合水之位的限制,令大多修至紫府巔峰的龍王只能在漫長的歲月中蹉跎而死,連證一證道的機會都沒有。
姜陽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她,只能回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持了神通,靜待時機好了。”
“姜郎所極是。”
沅君點點頭不再糾結,輕聲道:
“修為是最基本也是最為關鍵的,不然機遇來了卻把握不住,只能遺恨多矣。”
與其想的太多,不如腳踏實地修行,以待天時,說不定什么時候便會有變局出現,屆時神通圓滿,亦可進退自如。
二人聊的時間也不短了,姜陽去意頓生,起身便出告辭。
沅君自然不允,開口挽留:
“這才過了沒多久,我還沒與姜郎待夠呢,再多留幾日嘛。”
面對于此姜陽堅持搖了搖頭笑道:
“不了,已經是多有打擾了,再說沅君你都要閉關突破了,那我亦要多加努力了。”
“不然....再見之時,你我之間便會有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沅君一愣,她可聽不懂姜陽的玩笑話,還以為他頹喪,立馬回道:
“怎么會,就算我先你一步成就,也不過是占了點血脈的便宜,如何會看你不起,姜郎多慮了。”
“哈哈哈,玩笑而已,沅君不必在意。”
姜陽哈哈一樂,這種只有自己懂的樂趣,也不必同她費力解釋。
沅君是個頂聰慧的,她雖是不明白其意,但看著姜陽笑臉,一眼之間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便不滿哼道:
“好啊,跟我打上啞謎了。”
“一時有感,勿怪勿怪。”
姜陽趕忙同她致歉,連連擺手。
二人寒暄也夠了,這次姜陽便正式提出告辭,沅君知他去意已決,便不再挽留,起身要送他出去。
行至殿門,沅君站住了腳,令道:
“來人。”
說罷幕后那鮫女又捧著托盤出現了,姜陽見了忍不住皺眉道:
“沅君這又是鬧的哪一出?都說過不必了。”
沅君臉上映出了壞笑,開口道:
“你可莫要自作多情,這可不是給你的。”
“嗯?”
見姜陽疑惑看向她,沅君則樂道:
“這份靈物是我龍屬贈給楚青翦的,只是讓你代為轉交而已,你可不要貪墨了去哦。”
姜陽聽罷將那熟悉的木盒接了過來,一掀開哭笑不得,里頭正是那道貫甲白雷,不曾想這靈雷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手中。
沅君在一旁觀他神情,見此終于露出了扳回一城的得意神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這道靈雷便作為賀禮,預祝她駕雷策電,御極寰宇,登臨紫府,神通輕易!”
“這....”
姜陽被她的心思還有固執折服了,嘴角蠕動了半晌,只吐出一句:
“算你厲害。”
“哈哈哈....”
此一出,沅君仿佛比喝了一整壺烈酒還要欣喜,一對龍角對著額頭搖晃,笑的極為開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