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看可以,萬萬不能伸手干預,不然引來了筆判我可保不住你。”
玄衍擔心姜陽涉世未深,面對這萬千亡魂慘狀,生了惻隱之心,于是便出提醒他。
只是帶著人偷偷溜進去他還是有幾分自信,畢竟現在不是槐門洞開的日子,筆判并不在場。
可若要叫他演一出大鬧天門,掀翻冥府的戲碼,他可還沒活膩歪。
惹怒了冥府,屆時就算是貓仙人復生,怕是也救不了他。
不過玄衍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姜陽本就是打算偷渡,恨不能把青禾之事辦的再隱蔽些,又怎會做出節外生枝的舉動。
于是連忙順聲道:
“真人多慮了,弟子曉得利害,不會胡亂招惹是非的。”
玄衍心下稍安,收緊了身上氣機,加快速度越過了下方隊伍,只往前方奔去。
二人是生人,有肉身護持,自然不必過天門,而玄衍又是終葵修士,氣機隱瞞之下竟是成功繞了進來。
一過天關,答案就出現在了姜陽面前,讓他心中疑惑頓解。
身前是一條長河橫在眼前,連綿不斷,延伸至無邊歸處。
此河之廣,舉目不能望盡,其色幽沉,奔流不息卻寂靜無聲,只有漂浮在河面上的逐漸泛白的生魂與種種弱水靈機,才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地方。
忘川!
忘川弱水,周流無回,便是它代替了槐門天關,發揮著滌蕩陰魂的作用。
弱水不浮,死后的魂靈浸入其中便沉在河底,受水流沖刷直到滌去‘前塵’,沒了牽掛這才會化為生魂重新浮起,去往輪回。
“忘川到了。”
玄衍專門挑了一處清凈的河段落下,姜陽的目的地到了。
再往前便是冥府深處,他也不愿意踏足其中,這是兩人約定好的地點。
姜陽躍下貓頭,第一次踏上了冥府之地,腳下黑土松軟,仿佛與現世無二。
此地與別處格外不同,放眼望去,河岸邊開滿了紫菊紅梅,盡態極妍,美得不像陰世。
姜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是覺得這里有股別樣生機,不似先前死氣沉沉,漫天灰霧,滿目瘡痍。
“一路勞煩真人了,請受姜陽一拜。”
姜陽收回目光,對著玄衍躬身下拜。
“誒,不必了。”
玄衍一彈爪子,便攔住姜陽不使他折身,隨意道:
“小八的事算是我欠你的,這一來一回也是應當,大禮就不必了。”
玄衍雖懶懶散散,對恩怨卻很分明,姜陽對小八恩同再造,他自然記在心頭。
“不管怎么說,還是多謝真人了。”
姜陽見此不再勉強,但還是拱拱手致謝道。
“好了,你有什么事要忙就趕緊吧,這里固然清凈些,但仍不是善地。”
玄衍則輕聲囑咐道,說罷就一副門清的樣子踏著貓步,尾巴一搖一晃的走遠了些。
他是積年的紫府靈獸,又常在人屬活動,如此熏陶便是不類人也算是半個人了。
姜陽費這么大功夫來此,自然不可能是看風景的,于是這靈貓便不再打擾他,善解人意的離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