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是她真的想如此作為,那也還沒動手啊,青禾疑惑的不是突破本身,而是這種沒來由的修為增長,仿佛有人背后借力,哪有這般道理。
心中疑惑她索性便問道:
“這情形從前有過么?”
“有,并且不止一次了。”
“唔....”
“又不是我,縱然我想,以目前的處境來看,根本不合適。”
“明白了,還是廣木注目的緣故。”
“也對,果位青睞向來是不講道理的,與那些直接以金性捏就的存在,如今這都算輕的了。”
看似是自自語,實際上兩人探討了一陣,便將其歸結到道果頭上,于是一切頓覺合理。
身在扶疏峰,周身又有人看護,姜陽便不理會外界,安心突破起來。
白棠是守慣了姜陽,一切都覺得平常,多數時候都靜靜待著。
青禾可不是安分的主,她坐大牢坐的實在太久了,對外界的任何事物都好奇的緊,不時便想要走出去到處瞧一瞧。
白棠不允,執意不放她出去,意見相左時便爭起長短來,可二者一體雙身,表里無差,誰也奈何不了誰。
由于白棠先前在洞天內答應她,凡事都是以她為主出面活動,此時面對爭執理虧,只好暫時妥協,縮在姜陽的院落里不得動彈。
不過好在最近的雨湘山很是熱鬧,青禾并不無聊,兩位真人的交替一時讓人唏噓,一時也有人贊嘆,她從旁看了個通透。
神通事從來不是小事,為了離夏真人的死后哀榮,宗門還是先辦了他的喪儀,山門掛白綾,各峰垂素縞。
靈陣洞開,不斷有紫府前來吊唁,神通之彩映在天邊,引的天象一日三變。
大操大辦的將龔白夏真人的牌位請入宗祠賢堂,又接引了兩位龔氏后人入宗,也算對這位待在宗門一輩子的真人有了最后的交代。
緊接著便是另一位新晉真人致秋的神通法會,他本不是個高調之人,又是于壽盡之前僥幸突破,便不似常人意氣風發,反而滿心慶幸之意。
加之他也算受了離夏坐化的異象而突破,承其恩德便對這位真人的喪事辦在自己之前并無意見,反而在葬禮上坐鎮出席,如此姿態引得在場紫府紛紛點頭。
喜事總比喪事來的人要多,法會辦的轟轟烈烈,覆露湖上遁光起落,各門派仙族派人來賀,賓客如云而至。
諸弟子從身上戴孝撤下素縞到臉上帶笑掛上金紗,只在一夜之間。
也是在一夜之間,白榆峰上的修士也挺起腰桿來,臧煜作為大師兄緊趕慢趕的從崔嵬被調回來,如今正立在山門迎接賓客。
峰上生得可愛、長得討喜的弟子點出幾對兒來,分至左右,端起花籃,提起金燈,迎門道喜。
臧煜迎來送往,入目滿是笑顏,耳聞皆是恭喜,接待之人不是仙宗的修士便是世家的家主,姿態伏低恭謹,仿佛一瞬之間都是好人,天底下也沒有不順之事。
往常的冷暖如今都作了笑話,讓臧煜一時間恍惚,可他清楚地明白這些人沖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頭頂上的真人。
思慮起這些年來的遭遇,還有在崔嵬的處境轉圜,忍不住又羨又嘆:
“寒來暑往苦苦修行八十七載,如今始知神通之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