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隕落,天地有感,這股氣象延綿,散落一地土石。
姜陽手按住了圖卷,反應過來后下意識轉頭,果然見到青禾靜靜懸在半空中,默默不語。
“這是....你出手了?”
除了這個解釋,姜陽想不出其他緣故。
“那是當然,此人貪心不足,步步緊逼,我若是再不出手你必然要被逼出洞天....”
青禾輕輕頷首,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只好讓其埋骨于此地了,也是給洞天添一分厚度,算是他的榮幸。”
“這神通就這般輕易隕落了?”
紫府的強大與可怕一直根植于姜陽心底,如今一見怕是比之殺雞也難不了多少,他只是一個恍惚,再回神對方已經還道于天了。
青禾聞齜牙一樂,唇紅齒白,絲毫看不出方才凜然模樣,只輕笑道:
“不然呢,你當金性是什么?”
“他們啊....應當懼怕我才是。”
姜陽聽著心中莫名一寒,由于青禾舉止太過似活人,以至于他常常忽略其本相。
‘也對,這道金性可是真君遺留,想要隨手收拾個紫府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青禾這邊的心情卻不甚美麗,如非必要她是不愿貿然出手的,特別還是在這個敏感時間段。
青隅天墜落,各方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此地,即使是她也不宜動作太大。
不過動姜陽便是動她,這是逆鱗也是底線。
姜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是影響到了她的大事,小小的一位紫府根本死不足惜,可麻煩也麻煩在這里了。
她出手干脆利落,幾乎一個照面便解決了,絲毫沒有讓這真人傳出任何動靜來。
哪怕是在洞天并無冥府監管,但凡是出手必定留痕,更何況隕落的是一位紫府真人。
天下的神通向來是有數的,分屬在哪一家,出身在哪一處道統都是有記載的,莫名隕落了一位真人必然會引來懷疑。
并不是紫府貴重不能死,而是隕落的要師出有名,是道爭還是斗法,是奪寶還是尋仇,總要有個過得去的說法。
而現在這位戊土真人亡了,卻比他未死時還要麻煩,最關鍵是找不出何人將其給殺害了,問題便是出在此處了。
這也是青禾明明能在洞天橫著走,卻輕易不愿出手的原因。
若是她的存在走漏了消息,不但轉世受阻,還會有冥府的判官前來追索,那時候局面便無可挽回了。
‘目光短淺,貪婪無度,這蠢貨險險壞我大事。’
‘哼,戊土....’
‘行了,用不著你操心,我能看顧好他。’
青禾銀牙暗咬,在心中起了爭執,而后望著下面姜陽四處尋摸的身影暗忖道:
‘好在...還能補救,往后萬萬不能讓紫府再發現他了,我又不能真的將入內的紫府通通都殺光....’
見青禾在沉思,姜陽也沒去多打攪她,方才這段插曲實在足夠驚險,最后那一刻他真的半邊身子都快鉆出去了。
平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好在也不是全無收獲,這位真人的補償來了,想來他應該沒有意見――姜陽這會正在這片原野中尋找他隕落后散落的靈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