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玄光這才轉回身形,輕聲道:
“易元光,謹遵仙諭。”
一既出,霎時間光彩收斂,金卷掩藏,翻手消失不見。
金衣道人見狀,不知怎的神色一松,總算露出些許笑意來,道:
“江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請大真人見諒。”
明明接旨的是對方,他心頭卻總是七上八下,人的名樹的影,這劍仙盡管近些年少有走動,可一身引而不發的氣勢還是叫人暗暗生畏。
玄光此時臉色也松動些許,回道:
“我要謝真人才是。”
“不敢不敢。”
這位叫江蘺的真人自然知曉他為何道謝,只擺手客氣道。
其實方才玄光算是鉆了個空子,只要他誠心受了旨意,那他便再不能違背道心,以任何形式進入洞天,哪怕是托付、安排他人也不行。
可他偏偏晾著旨意將近一個時辰,接了但不答應,生生拖到了致羽回來,安頓好了一切,這才從容接旨。
如此一來,既沒有違反長庚仙諭之意,也私下做了安排,盡管失了面子卻得了里子,算得上兩全。
按制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道人理應出面催促,可他就是一不發,冷眼旁觀。
玄光道謝便是謝他不曾阻攔之意。
兩人本無交情,又生齟齬,于是便沒有寒暄幾句,江蘺便拱手告辭:
“既如此,在下便不久留了,這就要回去復命。”
玄光輕輕頷首,回道:
“真人慢行。”
云散雨歇,金氣下沉,天光穿過云層灑落,劃出一道纖直光暈,照在孤峰頂上。
玄光抬頭望著檀宮盛景,負手而立,錦衣獵獵。
……
“先到南苑坪去。”
“怎樣走?”
兩人沒多耽擱,決定要走便一路出了仙宮,青禾立馬出指明了方向。
對于此地姜陽是兩眼一抹黑,但青禾有舊時記憶,可謂是門清的很。
駕風騰身而起,青禾瞬間化為一道流光鉆入姜陽體內,接著聲音便自他心底浮現。
盡管性格有些許差異,但如此相處形式還是令姜陽有種回到舒適區的感覺,答應一聲后便一門心思的往南飛去。
青禾顯然是閑不住的性子,趁此便嘰嘰喳喳的介紹起來:
“南苑道藏盡管不是最多的,但卻是最為貴重的,想來沒那么容易遭后人搬空,先去那里瞧一瞧吧。”
說著她便掰著指頭盤點起來:
“整片南苑有一道秘庫,一座玄塔,一幢仙閣,其內靈寶資糧無算,真叫你得全了,便是安穩修到大真人也是綽綽有余。”
姜陽乘著風飛遁并未回話,青禾也不以為意,一個人說得暢快,自顧自道:
“當然,這里頭最為貴重的寶物還是那座元辰三仙臺。”
“不過這可是法寶,沒有真君親自出手托舉,誰也無法挪動其分毫,可惜...你我就只能望臺興嘆了。”
姜陽連紫府靈器都未曾見過幾件,更何況是真君留下的法寶,內心之間自是毫無感觸,伸手一指遠方敞坪道:
“此處便是你說的南苑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