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真人修成的術神通,不然根本不必這樣麻煩....”
“不確定。”
姜陽雖修了『連理枝』在身,但畢竟還不是神通,只有幾分識人的直覺,抓住了他語中的漏洞,可此人完全可以做到不說假話,只要隱瞞部分真相即可。
這還真是個麻煩事,不過更突出了命神通的重要性,只是這一類神通不僅難修,而且斗法之能也不甚突出,很少有修士會選這類功法來突破。
“若是能夠直接搜魂就好了。”
姜陽想起了典籍中記載的某些法術喃喃道。
一旁的臧煜聽到后直搖頭:
“搜魂?那需得是『終葵』、『幽陰』這類事生死,役鬼神的道統才辦得到了,像你我殺人容易,抽魂奪魄卻難如登天!更別提還得抽絲剝繭,盤扒記憶了。”
姜陽自然也就這么一說,他換了個角度又道:
“臧師兄,根據此人剛剛的行徑,我卻又有一個想法。”
“哦?但說無妨。”
臧煜手搭在船沿,側過身道。
姜陽輕聲道:
“此人先強硬后又軟弱,明明一不發復又和盤托出,表面看是受不住折磨了,可實際卻是在試探我等的態度....”
“他知道自己掌握的消息重要,故而越是求死反而越不會死,嘴上只撿能說的說,關鍵之處卻始終模棱兩可。”
“姜兄的意思是他在拖延時間?”
臧煜瞇著眼思索了一番后,轉而道:
“難道是有人會前來搭救?”
“不無可能。”
“這...這怎么可能呢?這豈不是....”
臧煜聽后看了姜陽幾眼,似乎欲又止,心中卻想道:
‘有你這殺胚在此,再派人來豈不是在找死?’
“還是有幾分可能的,畢竟逃回去的是幾個練氣小輩,他們并不清楚詳情,再說左右也只是猜測罷了。”
姜陽望著遠處隨口道。
跟此人周旋半日后,姜陽已經有些不耐了,他甚至期盼著一定要有人前來搭救才好,到時只管一網打盡,反倒省事了。
什么暗中窺視,什么陰謀詭計,什么隱秘謀畫,跟我的劍氣說去吧!
將伸出來的爪子通通剁掉,見了血知道痛,也是一種方式,畢竟他解決不了問題,難道還解決不了出問題的人么?
“那從現在起,就得提高戒備了。”
一刻鐘后,飛舟降下云海。
大河滔滔,河網交錯,澎湃之音陣陣,新渠已然近在眼前。
臧煜看著下方寬闊河道,出道:
“木德之廣,非一木之材,河海之盛,非一流之歸,仙人偉力,真叫人望而興嘆!”
古時兩位真君相爭,打斷了渠水,那片古老的河床干涸成谷,至今還生不出一滴水珠來,若不是水母娘娘出手續接,哪有今天的新渠。
新渠不僅方便了靈舟飛渡,還滋養了沿岸無數黎民百姓,活人無數,有莫大的功德。
既然到了這里,姜陽的任務便完成了。
飛舟停駐,姜陽交代了船工與弟子,這才與提著鄒誠的臧煜下了船。
兩人立在半空中,望著飛舟乘水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目光準備回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