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默默站到側邊恭敬朝其行了一禮,這才抬起頭來直視這位師姐。
只見其肌體白皙,隱約有木紋理,纖長的秀發以玉釵綰起,露出素凈的鵝頸。
玄光輕嘆了一聲,在一旁輕聲解釋道:
“她修了『青涯鹿』在身,此道修士坐化之初,生木變之象,其膚顯木紋,發草木清香,悉如生前。”
“再三年,其雙目作瑪瑙,齒、甲一一脫落化為翠玉,滿頭青絲變春藤垂落,又三年,皮肉皆散生草木,五臟枯朽養靈花,后三年,余下之物便散作春風滋潤地脈,再無余物。”
筑基修士已經非同常人,坐化后不會有腐朽,亦不生惡臭,姜陽覺著細究起來倒像是一味特別的靈物。
而后玄光又朝著楚青翦道:
“她的法軀便留在宗內下葬,你另取一副衣冠盛在玉盒內,送到她族中代為下葬吧。”
“是,弟子明白了。”
楚青翦沉聲應是。
她知曉從雅家族困頓,并不如楚家強盛富庶,將其法軀送還回去,難保她后人不會生出邪念,盜掘其身軀另做它用。
左右都是些腌h事,師尊就是不提她原先也是這么打算的。
這頭玄光說完后又抬手將從雅腰間的儲物袋召來,隨手解開后往內里一瞧,沉默了幾許后他取來幾樣低品階的靈物丟進去。
楚青翦把儲物袋接過來,靈識探入其中,內心同樣一縮。
只見從雅的儲物袋內竟空蕩的可怕,除了師尊添置的幾樣靈物,就只有半瓶回元丹藥,一小堆靈石,幾張符,剩下的就是一枚簪子,一張手帕巾,幾套換洗的小衣。
法器更是只有一件,還是其筑基之時,玄光賜予的,要知道這可是一位筑基巔峰修士的身家,就算是為了突破耗盡了資糧,也不該清減到這個地步。
‘想必她都貼補到了族中....她就是這樣的人....’
楚青翦內心情緒翻涌,這哪是筑基修士的儲物袋,若沒有那一枚筑基法器,恐怕比之練氣修士也不遑多讓吧。
其作為峰上嫡系,本不該困頓至此,可她常年補貼族用,以至于自己身無長物。
‘師尊補了幾樣靈物在內,總算不至于太寒酸,不然還叫他們以為是我貪墨了去...’
楚青翦收了儲物袋暗暗嘀咕著,師尊安排的很周到,但她想起某些人的嘴臉,總覺得不是滋味。
玄光知道楚青翦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負手道:
“自她家老祖從和安壽盡后,從家這么些年來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你多擔待些吧。”
從雅這次突破除了峰上出了最主要的乙木紫府靈物祭婺盡浚渥逯幸蔡砹思稈ひ雋瞬簧倭Α
實指望從雅能成神通回饋家族,如今都做了空,楚青翦想了想氣又消減下去,嘆了口氣躬身應是,轉身出了洞府。
楚青翦走后,玄光對著姜陽道:
“行簡帶著銜蝶去了玄衍真人那里,等他回來這下葬一事便交給你與行簡來辦吧,你倆做個章程,我輩修士,生死作終葵,不必大操大辦。”
姜陽也沒白旁觀了半天,同樣受了個差事,于是俯身拜道:
“弟子謹遵諭令。”_c